說完那句話顧靳淵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丟到床下,胸口比平時起伏得更加劇烈,因為生氣。
他花了兩年時間,好不容易重逢,連哄帶騙弄回家裡的人,被老爺子三兩句話就氣走了,如果剛剛他在現場的話,難保不會把老爺子氣得腦溢血進醫院。
睡意完全消散,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這裡的人依然很懶散,過了晚上八點外面就漆黑一片,路燈是黑的,也不會有人在路上走動,除了清冷的月光,一點生機都沒有。
兩年過去,這裡一點變化都沒有。
他又租遊艇去看了那片海。
那片海也沒什麼變化,風很急,浪很大,夏天的晚上還會漲潮,潮水很高,所以平時看著離海岸線很遠的地方都不會有人住。
他去警局查了兩年前那次海難事故,前後一個月,洛沐修的出入境記錄。
這個國家很小,法制系統不夠健全,他多給了一筆錢就查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洛沐修是在海難發生前半個月到這裡的,來的時候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走卻買了雙人的機票,機票用的是葉婉現在的身份資訊,年齡、出生年月還有出生地全都和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不一樣。
那張身份證顧靳淵已經拿去查過了,是季驍找一個辦假證的人辦的,出的錢應該很高,所以模擬性極強,到處出入境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過去兩年,現在私人偵探所的調查速度也增快了不少,洛家在國外也算得上是世家大族,洛沐修的資訊其實很好查。
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點開,是私家偵探發過來的郵件。
這份郵件裡,應該是這個女人以葉婉的身份在洛沐修身邊生活的全部。
兩年,足足七百多個日夜,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會發生什麼,顧靳淵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儘管洛沐修現在看上去只是個站不起來的殘廢。
但他的腿站不起來,並不意味著他的其他地方也站不起來。
顧靳淵沒有立刻開啟郵件,胸口湧上煩躁,轉身從床頭找了一包煙倒出一根點上。
煙是樓下商店隨便買的一個不知名的牌子,價格不貴,抽在嘴裡有一股辛辣廉價的尼古丁味道,嗆得顧靳淵立刻咳嗽起來。
直到此刻,他都依然還有一次不真實的感覺,不大敢相信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在杳無音信兩年之後突然又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他面前,會笑會鬧會哭會發脾氣,鮮活得讓他眼眶發熱。
「咳咳!」
堅持著抽完整根菸,把菸蒂摁在菸灰缸裡杵滅,顧靳淵終於還是拿起手機點開那份郵件。
郵件精心整理過,按照時間順序排好,還配了很多照片,有電子眼抓拍的,也有一些商超的監控畫面,還有一部分是葉婉和洛沐修的自拍。
顧靳淵靜下心,按耐著性子一點點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