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晴以為顧靳淵說的飯店在很近的地方,沒想到陸洲直接上了高速,出了歷城,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到了一個葉婉晴完全不知道的地方。
「這裡是哪裡?」
葉婉晴疑惑,顧靳淵沒有給她解答,先帶她去商場買了衣服做了造型,等葉婉晴出來的時候,他和顧榛木也換了一身黑色西裝,裡面配著白襯衣,領口都打著一個精緻的領結。
葉婉晴的衣服是顧靳淵選的,一身牙白色旗袍,上面用紅線繡著藤蔓,旗袍是很絨實的,怕她冷,外面還罩著一件毛絨的坎肩,相當貴氣,乍一看有點像舊時期的大家夫人太太。
她的頭髮盤了起來,只在右邊夾了一個碎鑽的髮夾,沒有更多的裝飾,倒是沒有太過張揚的意思。
葉婉晴和洛沐修在一起的兩年幾乎沒有這麼隆重的時刻,她有點緊張,那旗袍開叉很高,她覺得腿涼颼颼的,步子邁得極小,眼巴巴的看著顧靳淵:「你們要去哪裡?如果是很重要的場合我就不去了,我怕給你們丟臉,也怕自己丟臉。」
她很有自知之明,完全不懂什麼用餐禮儀,就算穿得好看一點,也沒有上流社會貴夫人的氣質。
「不是很重要的場合,只是想讓你見幾個人,看能不能對你的記憶有幫助。」
是這樣嗎?
葉婉晴疑惑,但顧靳淵說得很隨意,葉婉晴也不好再推辭,只能惴惴不安的和顧靳淵一起坐車過去。
到了目的地,葉婉晴發現顧靳淵沒有騙他,這的確不是特別隆重的場合,聽完陸洲把車開進了一座莊園一樣的別墅,葉婉晴就算腦子再不靈光也能看出這是一場家宴。
她現在什麼都不記得,甚至連親自鑑定都沒看見,憑什麼身份來參加這場家宴?
葉婉晴退堂鼓打得特別響亮,坐在車裡耍賴一樣不肯下車,顧靳淵站在車門邊看著她,沒有一點不耐煩和急躁:「你真的不想去?」
不想!
葉婉晴本能的就要搖頭,一個溫和的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是……婉婉嗎?」
儘管竭力剋制,那聲音還是顫抖的,因為太激動,甚至疑惑得不敢確定。
葉婉晴渾身一震,明明並沒有認出那聲音是誰,眼眶卻不受控制的紅起來。
扭頭,一個頭發白了大半的婦人站在車邊,透過半開的窗戶看著她,在她回過頭去的瞬間,婦人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她今天也特意打扮過,穿得很華貴,還上了妝,但哭得根本停不下來,葉婉晴被她哭得心頭劇痛,一咬牙,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穿著五公分的高跟鞋,比婦人高了半個頭,婦人激動得渾身顫抖,忍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忍住,伸手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婉婉,真的是我的婉婉!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