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晴嚇得呼吸一滯,片刻後反應過來又覺得很不好意思,就像顧靳淵說的,她已經過了躲在被子裡玩手機的年紀,自然也過了一不開心就眼淚汪汪的年紀,倒有點越活越回去了。
「怎麼一直坐在這裡?要跟我吵架?」
葉婉晴沉聲問,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靜正常一些,不想讓顧靳淵聽出她哭過。
顧靳淵這麼理智冷靜的人自然不可能跟她吵架,只是一開口卻讓葉婉晴很意外。
「你以前就是這樣。」
他說,語氣有些悵然,好像想起了什麼值得懷念的事,葉婉晴被這個開場白驚住,愕然的睜大眼睛:「什麼?」
顧靳淵傾身湊近,長臂越過她的肩膀摁開了柔暖的床頭燈,燈光並不刺眼,葉婉晴卻還是眯了眯眼。
顧靳淵繼續說:「你以前就是這樣,遇到什麼事就藏到心裡,什麼都不跟我說。」
這話說得好像她以前特別喜歡甩臉色生悶氣一樣。
葉婉晴懷疑顧靳淵在說自己壞話,但想到之前洛沐修心情不好的時候,她總是胡亂想很多,不斷反省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洛沐修約莫都在想葉婉,並不是在因為她不開心,但那種猜測難熬的滋味卻深深的留在她心裡。
她知道那種滋味不好受,又覺得自己既然早就跟顧靳淵是合法夫妻了,多一點坦誠總是好的,便把自己剛剛的想法說出來:「我也沒有不想跟你說,只是剛剛你抱木木走的時候,我覺得有點難過,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能陪他一晚多培養培養感情也是很好的。」
「他現在放了寒假,也不用上補習班,白天你想陪他多久都可以。」
「可是他想聽我給他講故事,他都已經睡著了,你難道每晚都要來抱他走?這也太折騰他了。」
葉婉晴不能理解,在聽見顧榛木想聽她講故事以後,顧靳淵的臉色變得有點古怪,似乎不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顧榛木身上,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冷靜的堅持:「他已經七歲了,不能一直賴在你身邊,而且……」
而且什麼?
葉婉晴皺眉看著顧靳淵,顧靳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移開:「而且以後你跟我睡主臥,他不可能再跟你睡,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慣他這個毛病。」
「……」
葉婉晴很佩服這個男人能一本正經的把話題繞回到這件事上面,她深呼吸了幾次,咬著牙退步:「那以後不用他來我房間聽故事了,我直接去他房間講,等他睡著了我再回來睡。」
「可以。」
顧靳淵爽快答應,見葉婉晴還是有些不大開心,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管你離開多久,不管你記不記得之前的事,你都是他們的母親,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你不用擔心其他問題。」
葉婉晴本來很抗拒他的觸碰,在他伸手的瞬間準備偏頭避開的,但聽見他開口說的話,又僵在那裡,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
胸腔漫開一股奇異的感動,這個看上去十分不好相處的男人,剛剛是在安慰她嗎?
葉婉晴狐疑的看向顧靳淵,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