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沒確認死亡的話,名字就永遠都會在他的配偶欄裡,那這位喬小姐就永遠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做顧太太了。
這樣一想就合理得多了,因為他本來就不喜歡她,所以才會在她生了孩子以後不聞不問,兩年前的結婚證,應該是她使了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如今,也該讓一切回到原來了。
葉婉晴嘆著氣把手機放到一邊,有些迷茫的看著陰沉沉的窗外,整顆心也變得沉甸甸的。
她以前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
未婚生子,奉子成婚,還和自己妹妹的未婚夫不清不楚,她的人生,還能更糟糕一點嗎?
如果不是遇到意外,如果不是失憶,她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認識洛沐修那樣美好的人呢?
葉婉晴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正想讓陸洲停車放自己下車一個人靜靜,耳邊傳來一陣巨響,劇烈的碰撞帶來的強大慣性將她整個人甩到車門上。
時間在那一瞬變得很長很長,葉婉晴腦海裡依次閃過最近遇到的這些人的臉,最終卻只剩下洛沐修的。
周遭的一切消失,洛沐修站在一片光影中朝她伸出手來,光亮太強,她看不清他的臉,滿心歡喜的抓住他的手,被他拉進懷裡,仰頭才發現是顧靳淵。
心頭一跳,光亮陡然消失,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三個小時後,第三醫院。
顧靳淵帶著一身冷肅的煞氣大步走進來,一直等著的人立刻上前說明情況:「陸洲開車帶太太去城北療養院見了季家二少爺,回來的路上,左車道的車違規變道,因為地面太溼滑,車子失控撞了上來,車子最終撞上護欄,陸洲和太太重傷,現在還在搶救。」
顧靳淵繃著臉聽著,什麼表情都沒有,腳下步子沒停,直接衝到二樓手術室,手術室外面的走廊上,滴了一路的血,直到這會兒也沒人過來把地擦乾淨。
顧靳淵抬頭看了一會兒門上的紅色提示燈,往旁邊走了幾步靠在牆邊,摸出一根菸來。
旁邊的人張了張嘴,想提示他醫院不讓點菸,但想到他現在心情應該很不好,還是嚥下去沒有阻攔,顧靳淵卻沒有點菸,只是夾著那根菸靠牆思索著。
他想,這個叫葉婉晴的女人真是太能折騰了。
割腕一次,海難一次,現在又來一場車禍。
她是覺得他的心臟有多強大,能夠經得起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明知道自己運氣差,就不能好好的在家裡待著不要到處亂走?
顧靳淵有點氣惱,想到昨晚這人鮮活明媚的站在自己面前說有一半撫養權的樣子,心臟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昨晚還好好地人,這會兒就躺在手術室裡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了,想起來像是一場無聊至極的惡作劇。
顧靳淵低低地嗤了一聲,片刻後,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一點都不想接,但那人很執著,一直不停地打,顧靳淵被震得冒出火來,拿出手機正要丟出去,餘光一頓,掃見一串熟悉數字。
是那個叫洛沐修的男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