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靳淵和葉婉晴去了墓園以後,陸秋荷帶著三個孩子在別墅外面的花園裡玩,別墅裡的管家和下人都在旁邊守著,確定不會出什麼問題,陸秋荷問了傭人顧老爺子在哪兒,直接坐電梯上了別墅頂樓。
頂樓也很別緻,有露天花園和一個小噴泉,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才建成現在這樣。
陸秋荷有點詫異,但也僅限於此。
今天陽光很好,顧老爺子在樓上曬太陽,興致很好的煮茶,陸秋荷一上樓,便聞到好聞的茶香。
許是知道她會上來找自己,上面伺候的人沒有攔著她,陸秋荷頷首致謝,這才走到顧老爺子面前。
煮茶講究一個心性,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愛喝茶,也就只有顧老爺子這個年歲的人才有心情坐下來這樣煮茶喝。
陸秋荷沒有急著開口打擾,很有耐心的看著顧老爺子煮茶。
老爺子應該玩這個很多年了,規矩相當繁瑣,清洗茶具、煮茶、掌控火候、頭茶倒掉重新加水煮沸,最後煮出來也只有一點。
茶杯相當小巧精緻,老爺子給陸秋荷倒了一杯,輕輕推到她面前,陸秋荷端起了聞了一下,吹涼了喝下,然後誠實的說:「謝謝您,但我不會品茶,只能說它喝起來挺好喝的。」
她是個性子溫吞的人,這兩年跟古墨媽媽一起開了不少眼界,身上更多了一股淡定從容,卻沒有上流社會貴太太那樣端起架子,刻意偽裝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尊貴。
顧老爺子掀眸看了她一眼,自己也喝了一口茶,等他喝完,咂巴著嘴品完嘴裡的味道,陸秋荷溫聲開口:「老先生,這次是我第一次見您,作為一個母親,有幾句話我想跟您說。」
「你說。」
顧老爺子淡淡的說,這裡是他的地盤,他這一生,談了無數次生意,也閱人無數,他很想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會跟他說些什麼。
「婉婉馬上就要跟顧靳淵離婚了,我知道,這段婚姻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中間摻雜了太多太多東西,離婚對婉婉來說,是很正確的決定,不過顧靳淵好像並不打算就這樣放婉婉自由,我想以後,這兩個孩子應該還會有很多交集。」
「哦?」
顧老爺子挑眉,尾音上揚,似乎對陸秋荷的說法很感興趣,心底已經把這次離婚當成這母女倆欲擒故縱的手段。
陸秋荷活了這麼多年,自然也聽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她心裡有點難受,但竭力剋制著沒有表現出來,努力讓自己平靜的開口:「我知道顧靳淵和婉婉之間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所以老先生看不上她,對她的態度也不好,以前我沒見過老先生也就罷了,如今見到了,我是斷然不會讓婉婉嫁進這樣的家庭!」
說到這裡,陸秋荷的情緒還是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眼眶跟著發熱發紅。
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奔湧的情緒,然後才繼續道:「如果顧靳淵真心想追求婉婉的話,我希望他們再結婚的時候,老先生能夠親自登門見我,跟我談婚禮的事,如果老先生做不到,我絕對不會同意他們復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古往今來數千年形成的優良傳統。
自從生下葉婉晴以後,陸秋荷就想過無數次,她的婉婉以後會以怎樣美好的姿態嫁給另外一個人攜手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