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經常有人住,葉婉晴只換了乾淨被套和床單,拿出常備的洗漱用具讓顧靳淵用,然後便去了陸秋荷的房間。
陸秋荷坐在床邊沒睡,杯子裡的水也沒怎麼喝,她的表情嚴肅,一臉憂色,顯然是在因為葉婉晴和顧靳淵的關係發愁。
「媽,我收拾完了,這幾天讓您擔心了。」
葉婉晴說著走到床邊,拉著陸秋荷的手坐下。
葉婉晴初中以後就開始在學校住校,小學就和陸秋荷分房睡了,像這樣深夜談話的情況少得可憐。
天氣沒那麼冷了,陸秋荷晚上沒用空調,兩人的手都是很暖和的,握在一起便有融融的溫情蔓延開來,葉婉晴忍不住把腦袋靠在陸秋荷肩膀上,再開口便帶了撒嬌的語氣:「媽,咱們現在的日子不是越過越好了嗎,您怎麼還愁起來了?」
「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就是你還沒個著落,媽不放心啊。」
和天下父母一樣,陸秋荷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婚事,擔心她以後沒人照顧,沒人關心冷暖,沒個貼心的人關懷,她怎麼過得好呢?
「我怎麼沒著落了?我有三個聰明伶俐的兒子啊,等他們長大了,他們就是我最大的依靠,我在歷城橫著走都沒問題,誰敢欺負我啊?」
葉婉晴理直氣壯,說著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不用等三個孩子長大,她現在的生活就挺好的,只要不惹上什麼仇家,一天什麼煩心事都沒有。
「你和顧靳淵打算怎麼辦呢?」
「他現在還不打算放手,我這不是把人都帶到您面前來了嗎?您是過來人,有經驗,幫我考驗考驗他,他人品要是還行,我就跟他復婚好好過日子,他要是不行,我就和您一起拿著掃帚把他掃地出門,您看成麼?」
葉婉晴說得灑脫,一點也不偏幫顧靳淵,好像把顧靳淵掃地出門是一件多麼簡單的事一樣。
真要有那麼簡單,她還能把人帶回家來??
陸秋荷心裡明鏡似的,但聽見葉婉晴這麼說了,臉上還是不自覺帶了笑:「那是顧靳淵,又不是隨便什麼人,你說趕出去就趕出去嗎?」
人既然都賴到家裡來了,陸秋荷自然是要藉機多觀察一下的,不管顧靳淵多強勢霸道,只要他對葉婉晴不好,陸秋荷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他再禍害自己女兒。
「時間不早了,今晚你就跟我睡吧。」
「好。」
葉婉晴答應,拿了洗漱用具進陸秋荷的房間,路過客房的時候,見門縫沒有光透出來,也不知道顧靳淵是不是已經睡了。
晚上來得匆忙,顧靳淵估計也沒帶藥,葉婉晴稍微擔心了一下,最終還是直接洗漱和陸秋荷一起睡了。
睡得太遲,葉婉晴第二天睡過頭了,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光已經大盛,外面傳來吸塵器的聲音,是陸秋荷在做清潔,葉婉晴伸著懶腰起床,洗漱完出門卻傻了眼,用吸塵器的不是陸秋荷,而是顧靳淵。
顧靳淵沒去上班,穿著一身寬鬆的灰色家居服正在認認真真除塵。
這場面太過驚人,葉婉晴忍不住抬手揉了一會兒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確認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