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一口怨氣,歐陽楓喊來服務生,「把你們這裡最好最烈的酒送幾瓶過來,另外最美的姑娘也叫幾個過來。」
朝顏驚詫的抬眸,她確定沒有聽錯,這間包廂很快就會成為古代的窯子。
「要不我先走吧?」她輕聲詢問林悅生,眼神有一絲淡淡的不悅。
畢竟當著她的面叫姑娘,等於是無視了她的存在,就算沒有情,沒有愛,自己未來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在眼皮底下打情罵俏,也是一種讓人無法容忍的難堪。
「嫂子怎麼能走呢?剛準備要和你拼酒,可別連這點面子也不給。」
歐陽楓敏感的聽到了顧朝顏對林悅生說的話,他不懷好意的阻止。
既然在唇槍舌戰上佔不了便宜,那就換種方式,叫小姐是為了刺激她,喝酒則是為了讓她原形畢露。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哪怕是貪婪,也會暴露無遺……
「是啊,今天第一次見面,多玩會吧。」費少城也出聲挽留,他的目的很純粹,和歐陽楓完全不同。
為難的把視線睨向林悅生,只要他點頭,她立馬衝出這間‘暗藏殺機’的包廂。
「等會我送你。」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朝顏頹廢的低下頭,盯著自己白皙的手,慢慢將十指合攏。
恍惚間,包廂的門被推開,接著走進來五六個身穿獸皮的女郎,個個美豔動人,性感火辣。
「林先生……」一聲柔得能滴水的嗓音風一樣飄進顧朝顏耳中,她厭惡的瞪向聲音的來源,是領頭的一個女人,豐滿的胸部露出白皙的乳溝,水蛇腰搖曳著讓人血脈憤張的風情,翹起的臀部更是刺激著男人的視覺神經,像一塊軟柿子緩緩的砸向林悅生……
朝顏迅速與身旁的男人保持距離,鼻端縈繞著濃郁的香水味,心裡鄙夷的感嘆:豈是一個‘騷’字了得啊了得!!
「等一下——」在那塊軟柿子即將落入歸宿的剎那間,林悅生用手擋住了,他一把攬過顧朝顏的肩膀,很清楚的告知:「我有女人。」
氣氛瞬間陷入了空前絕後的僵硬,獸皮女郎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身體傾斜的姿勢看起來異常滑稽。
歐陽楓鬱悶的瞪向林悅生,他的一句‘我有女人’等於是維護了顧朝顏的處境,費少城心裡清楚歐陽楓打的什麼算盤,所以臉上掛滿了促狹的笑。
「到那邊去。」林悅生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獸皮女郎掃興又尷尬的轉過身,換了個目標,砸向費少城。
另外幾個女人有了前車之鑑,紛紛識時務的蜂擁向了不會被拒絕的物件。
「生哥,有必要這麼秀恩愛麼?」歐陽楓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這句話令顧朝顏如坐針氈,兩個臉頰更是像被火燒了一樣,林悅生的大掌已經把她攬到了貼身處,如此近距離的挨在一起,除了不適應更多的則是尷尬。
用力的掙扎了一下,她試圖與他分開,奈顧他感覺到了她的反抗,反而加重了禁錮的力度。
被林悅生摟住肩膀確實挺難堪,畢竟她們彼此都清楚,這不過是演戲,可轉念一想,如果林悅生不考慮她的立場,而是與那些獸皮女郎卿卿我我,難道她不會覺得更難堪嗎?
於是,她停止了掙扎,露出清秀的笑容,替林悅生回答:「這不是秀恩愛,這是對妻子的尊重。」
歐陽楓意味深長的調侃:「咱們三個人,也就生哥最專情了。」頭一扭,視線移向費少城:「是吧,哥們?」
他所指的專情當然不是指對顧朝顏,以為她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其實,朝顏她清楚。
「行了,該幹嘛幹嘛。」林悅生岔開話題,說明他也知道歐陽楓若有所指。
「好,嫂子我敬你!」
歐陽楓舉起一杯烈性白酒,然後一口飲盡。
放下酒杯,等著魚兒上鉤,朝顏沒有令他失望,回敬了一杯。
接著又是敬第二杯,第三杯,到第四杯的時候,他有些撐不住了,心裡不住的謾罵:「孃的,這女人怎麼還不醉……」
「別喝了。」林悅生奪過顧朝顏手裡的杯子。
「別掃了他的興。」她復又奪回杯子,心裡明白歐陽楓絕對不是想跟她喝酒那麼簡單,既然他要玩她就陪他玩,她倒想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第七杯結束的時候,歐陽楓徹底的不行了,他神智不清的摞下杯子,開始胡言亂語……
「生哥,我勸了你多少次了?你……你為什麼就不聽?你……你為什麼不相信,這個……這個女人接近你……她動機不純!!」
林悅生眉頭一皺,對忙著與獸皮女郎周旋的費少城使了個眼色,他立馬站起身解釋:「不好意思嫂子,他醉了我送他回去。」
「我沒醉!我清醒著呢!」歐陽楓踉蹌站起身,指著顧朝顏說:「喝,我們接著喝!」
費少城一把拽住他,訓斥道:「喝什麼喝?跟一個女人拼酒醉成這樣,還不夠丟臉是不是?」
「你懂什麼?」他雙目一瞪:「等我把她灌醉了,她就會說出接近生哥的目的!」
顧朝顏愣了愣,心裡頓悟:「原來如此……」
費少城無語的揉了揉額頭,真他媽不是一般的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