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不好是因為我提到了你愛的那個人是嗎?」
「我真的很好奇既然你這麼愛她,為什麼你們沒有在一起?是有什麼誤會嗎?」
「你就跟我說說吧,我保證會幫你保密的……」
「別隻顧著喝酒不說話,這樣很容易醉的!」
顧朝顏自言自語唸叨了半天,林悅生一句也沒回答她,按說她該識趣的結束唸叨,奈顧她卻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能不能別裝深沉?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魅力。」
林悅生放下酒杯,犀利的眼神掃向她,剛要開口,朝顏立馬打住:「好吧,好吧,你繼續保持沉默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
「我想說什麼?」他玩味的問。
「你不就想讓我閉嘴嗎?」她輕聲嘀咕:「我看臉色看了二十幾年,什麼看不出來。」
論起察言觀色,她自認為‘眼’技精湛,所向披靡……
「知道就好。」
顧朝顏被他一句話噎得無語至極,有必要這麼直接嗎?況且不用她喝酒,也不讓她說話,她是行屍走肉嗎?!
「我覺得比起閉嘴,我在你眼前消失可能會更好。」伸長脖子,她徵詢道。
「不行。」林悅生手臂一伸,圈住她的脖子,醉醺醺的說:「你走了,我出事怎麼辦?」
被他禁錮的脖子幾乎要不能呼吸,朝顏用力掙扎了一下,不可思議的低吼:「出事?你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麼事?難道還怕被女人吃了不成?!」
「你說的對,就怕被女人吃了……」他指了指自己,很自信的說:「你不覺得像我這樣的男人,坐在這裡很危險嗎?你如果一走,肯定會有居心不良的女人靠近我,到時候……到時候……」
「到時候怎樣?」面對越來越微弱的聲音,朝顏有些受不了的質問。
林悅生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湊近一點,不情願的把頭移過去,他立馬俯耳說:「到時候……我失身了怎麼辦?」
酒吧暗紅色的琉璃燈忽明忽暗的閃爍著,映照在林悅生稜角分明的臉龐,顧朝顏真想說一句:「長的帥了不起嗎?」
作了個深呼吸,又吞了吞口水,她理性的改變了想說的話:「好吧,我繼續做你的擋箭牌。」
跟個心情不好又喝醉的人,真是沒必要較真,否則只會對牛談琴……
林悅生盯著面前空空的酒瓶,含糊不清的問:「沒……沒了,怎麼辦?」
「當然是送你回家,還想怎麼辦?!」
用力把他拖起,在酒吧服務生的幫助下,勉強塞進了車後座,朝顏去年學過駕駛,保持謹慎的速度,開到林悅生的別墅也不是問題。
一路戰戰兢兢,所幸的是平安到達了目的地,她一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他拖進了臥室。
站在二樓寬敞的陽臺邊,她一邊喘氣,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盯著遠處浩瀚的星空,很納悶的反問自己:「我為什麼要陪一個瘋子折騰到半夜?」
「水,水……」臥室裡,林悅生囈語的嚷著要喝水。
重重的嘆口氣,她下樓倒了杯白開水,然後重新折回床邊,撫他坐起身。
「顧朝顏……很晚了吧?你別回家了……睡客房……隔壁你住過的那間……」
時間早已經過了十一點,這個時候她註定是回不了自己家,也不是第一次借宿於這裡,所以,她本來就沒打算走。
「恩,我知道。」她支撐著他喝光杯裡的水,正要轉身之際,他突然一把拉住她,接著毫無預兆的把她抱在了懷裡……
「林悅生,你又想幹什麼?你放開我,快點放開我!!」顧朝顏用力的掙扎,卻怎麼也逃脫不出他的牽制,反而,她越是掙扎,他越是摟的緊。
「不要走……讓我抱一下就好。」
驀然間,她愣住了,因為她清楚的聽到了他的哽咽。
朝顏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他愛的那個人,因為從小生長在一個缺少愛的家庭,所以她特別的多愁善感,她常常會因為書中的一句話,或電視劇裡的一個眼神,或偶爾聽到別人的故事,而感到憂傷和難過。
就像現在,明明林悅生愛著誰不管她的事,可她卻心裡酸酸的,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她同情所有不美好的結局。
她很好奇,到底是一段怎樣的戀情,要讓他思念至此,思念到在一個並不十分熟悉的女人面前,低聲下氣的懇請,只要一個擁抱就好。
「芊雪,等待不苦,苦的是沒有希望的等待……」
心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有一絲微微的痛,顧朝顏真的同情他了,要絕望到何種程度,才會說出‘等待不苦,苦的是沒有希望的等待’這種讓局外人聽了都會心痛的話?
她抬起手腕,回抱住了林悅生,他說她是一個講義氣的朋友,這種情況下,即使不是朋友,也該伸出援手。
「芊雪,原來你愛的女人叫芊雪……」
喃喃自語,林悅生已經昏睡,他不會再聽到顧朝顏說的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