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朝顏回過神,連忙喊道:「關於你假傳我懷孕的事到底要怎麼辦?我同事已經好奇我為什麼還要繼續工作了!」
「此事再議。」他急著掛電話,已經沒了什麼耐心。
「那我們結婚的日子確定了嗎?」總不能別人好奇的問題,她都一問三不知。
「晚上去我家再說。」
林悅生果斷掛了電話,顧朝顏對著手機鬱悶的咆哮:「我都沒答應晚上去你家,你自作主張個什麼勁?!」
果然物以類聚,個個都是自以為是的象徵。
下午三點,她收到了林悅生的一條簡訊:「晚上去我家等著,結婚的日子已經確定,見面詳談。」
她承認自己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他讓她去等著,她就真的去等著了,儘管上午那會還對他強勢的命令火冒三丈。
到了林悅生的別墅,看他的車不在門口,就以為他還沒回來,誰知半小時後,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
「喂,你怎麼還沒來?」他莫名其妙的問。
朝顏秀眉一皺:「誰沒來呢?我等你半天了!」
「什麼,你在哪裡?」
「你又在哪裡?!」她沒好氣的把視線睨向大門的方向。
「我在家啊。」
林悅生已經開了門走出來,他拿著手機舉目四望,「你是不是真來了?我怎麼沒看到你?」
「林悅生,我在這裡呢。」顧朝顏掛了電話,用力的搖了搖手臂。
視線相交的一剎那,用林悅生後來的話說,他是即驚悚又無語,因為顧朝顏竟然坐在他別墅左側的梯子上,長度約有5.4m,她坐的位置差不多3m,等於整個人都是懸在半空中。
「你……怎麼坐那上面?」他目瞪口呆的質問她。
「哼。」朝顏一邊往下爬,一邊埋怨:「還不是等你啊,坐的高看的遠,看看你這個大忙人什麼時候才能趕回來!」
「我早回來了,你不會按門鈴嗎?」他上前一把扶住梯子。
顧朝顏利索的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鬱悶的說:「我怎麼知道你在家呀?我看你車不在門口。」
「車子送去保養了。」他解釋一句,指了指門的方向:「進去吧。」
進了客廳,他替她倒了杯果汁,朝顏握著杯中黃黃的液體,一本正經的問:「我們是先談婚期的事,還是先談懷孕的事?」
「婚期定在本月十九號。」
十九號?
「這也太快了吧,只剩兩週了。」
林悅生慵懶的笑笑:「比起之前說好的七天結婚,已經晚了許多。」
他見她沒有回話,便探究的問:「不是後悔了吧?」
「才不是。」朝顏搖頭:「我只是再想,結婚時該做些什麼。」
「拜天地,入洞房,不就這些事……」他故意調侃。
朝顏翻了翻白眼,知道他是有意捉弄她。
「我們結婚後各過各的吧。」她提議。
「啊?怎麼各過各的?」
「就是……」她有些難為情。
「沒關係,直說好了,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你。」林悅生慫恿她直言。
「就是別睡一張床可以嗎?」
「……」那叫夫妻嗎?
「為什麼?」
吞了吞口水,她忐忑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們雖然結婚了,可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林悅生愣了愣,隨即點頭:「是,然後呢?」
「既然我們是朋友,彼此間又沒感情,睡一張床上你不會覺得尷尬嗎?」
「如果分房睡,誰相信我們是夫妻?你難道忘了,結婚後是要和我父母住一起。」
他提到了現實的問題,對於睡不睡一張床上,他根本就無所謂。
「我的意思不是分房,是分床,也就是說我睡床,你睡沙發或地上……」
「為什麼我睡沙發或地上?」林悅生眉頭一挑。
朝顏堪堪一笑,諾諾的問:「難道你忍心讓我睡沙發或地上?」
可憐又無助的眼神彷彿在告訴他,這是你欠我的……
「好吧。」他妥協了,但隨即要求:「除了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不能讓任顧人看出我們只是朋友,而不是夫妻。」
「好的。」她也妥協了,心裡忍不住的失落,一樁婚姻被她和林悅生洽談的越來越像商業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