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開放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多麼難得,朝顏懊惱的想,反正做也做了,現在要臉也來不及了。
「你陪我睡,我不也陪你睡了……」
「林悅生!」她羞憤的拿起枕頭砸了過去:「我砸死你這個臉皮八丈厚的臭男人!」
林悅生伸出勾住她纖細的腰,霸道而又戲謔的調侃她:「朝顏,你陶醉的時候比你潑辣的時候迷人多了,特別是你溫順如綿羊的聲音,我就是想想,骨頭都是酥的……」
朝顏要瘋了,她臉頰火燙,猛的跳下床,奔進浴室找了根不鏽鋼管,重新返回臥室大聲吼道:「姓林的,你成功激怒了姐,姐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林悅生盯著她手裡握著的鋼管,忙點頭:「恩,看來是挺嚴重的,下手能輕點不?記得給我留條活命,別誤會,我不是怕死,我只是不忍心讓你還沒到三十歲就守了寡……」
「沒關係,我不介意!」朝顏向前一步。
她舉起手裡的鋼管,閉上眼,大聲吼道:「林悅生你給我一路走好了!!」
砰——
一聲巨響,鋼管斷成了兩截,朝顏目瞪口呆,林悅生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把鋼管給扳斷了……
她盯著地上斷裂的鋼管,緩緩把視線往上移,一直移到林悅生英俊的臉龐,只見他俊眉緊蹩,臉色陰鬱,咬牙切齒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把她給吞了。
「姓顧的,哥現在很生氣,後果也很嚴重!」
「……」
朝顏諾諾的往後退,真看不出這姓林的還有兩下子,果然會演戲的男人,都是深不可測的……
「你想幹什麼?」她警惕的瞪著向她逼近的林悅生。
「當然以報還報。」
「我又沒把你怎樣,你報什麼報!」
林悅生冷笑一聲:「差點就一命嗚呼了,還叫沒把我怎麼樣,是不是要血流成河才叫把我怎麼樣了?」
朝顏被逼到牆角,她心一橫,眼一閉,等著面前男人舉起的拳頭落下來。
砰——又是一聲巨響,朝顏尖叫一聲:「啊……」
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的寂靜,林悅生沒好氣的笑道:「我拳頭砸的是牆,你鬼叫什麼?」
「……」
朝顏輕輕喘息,這上半夜被折騰的筋疲力盡,下半夜又嚇得膽戰心驚,此刻她終於收起一身的毛刺,溫順的躺在了林悅生的胸膛。
兩人躺回床上,朝顏靠在他胳膊上不說話,林悅生調侃:「你怎麼突然變得這樣安靜,怪不習慣的了。」
她嘆口氣,心有餘悸的坦言:「我還不是怕落了個跟鋼管一樣的下場……」
噗……林悅生大笑:「我從來不打女人,更不可能會打你。」
他關了燈,摟緊了朝顏,在黑暗中溫柔的說:「我昨天想跟你說的,其實已經說了。」
「呃?你說了嗎?」朝顏懷疑的問。
「說了,你也聽到了。」他吻了吻她的額頭:「想不想讓我再說一遍。」
「想。」
朝顏仰起頭,一臉期待,可惜黑燈瞎火的,林悅生也看不到她的期待。
「我喜歡上你了。」
她一愣:「就這個?」
「恩。」
「……哦。」她語氣聽不出激動和欣喜,如果是這句,著實沒有什麼好欣喜的,在她看來,喜歡一個人太簡單了,她也喜歡姜騰宇,可那並不是愛。
「朝顏,我現在雖然還不能完全愛你,但我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林悅生髮自內心的話,聽在朝顏耳中,並不是沒有誠意的,她慵懶地打個哈欠,說:「好吧,既然你很喜歡我,我就當你是愛我的。」其它的不管。
如水的深夜,總有那麼一絲遺憾,他撫摸著朝顏光潔的手腕,遺憾的嘆息:「那隻鐲子從一開始我就想送給我在乎的人,芊雪與我沒有緣份,我以為我會堅持對她的愛,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認,我沒有辦法控制對你的喜歡。」
朝顏恍然:「也就是說你送我那隻鐲子不是因為感情無處寄託,只是單純的想送給自己在乎的人?」
他點頭:「是的,正是這樣。」
「……」戀愛的女人傻,單戀的女人更傻,她怎麼就會相信了喬曼的話,那個女人的話說出來能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