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喬曼突然衝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著哀求:「悅生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把我的第一次給了這個禽獸,換來的不是想讓你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林悅生冷冷的甩開她,一字一句的說:「施喬曼,我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執迷不悟,你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整天算計著朝顏,我的耐性,已經忍到頭了。」
喬曼見林悅生態度堅決,又轉身去求林夫人:「阿姨,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
「你求誰也沒用,我說過的話就不會輕易收回,這是你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施定海硬著頭皮走到他面前,剛想開口,他揚手止住:「海叔,你什麼也不用說,上次我給過你面子,也給過喬曼機會,這一次,我真的不能再忍了,抱歉。」
竇華月盛怒道:「悅生,你怎麼跟海叔說話的,多大點事,至於這麼六親不認嗎?」
林悅生失望的迎上母親的目光,厲聲問:「媽,到底是我六親不認,還是你助紂為虐?喬曼為了一已私慾害的可是林家,你難道不是林家的人嗎?」
林夫人被兒子一句犀利的話堵的啞口無言,這時,外面傳來了警車的聲音,喬曼坐地失聲痛哭,朝顏雖然於心不忍,可是想到自己受過的那些傷害,冷靜的撇開了視線。
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喬曼被帶走了,林家陷入了空前絕後的沉靜,竇華月試圖想勸林國安幫幫海叔父女,可林老爺只說了一句話:「這事我管不了。」
三天後,法院開庭受理此案,因喬曼涉嫌犯了故意傷害罪,最低的刑期也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施定海又一次來到了林悅生面前,這一次他沒有開口求情,而是噗嗵一聲跪在了他面前。
「海叔,你這是幹嗎?」林悅生慌忙去拉他起來。
「少爺,我不求你寬恕我女兒,我只求你可以讓她少做幾年牢,如果她在裡面蹲個十年八載的,這一生就徹底的完了……」
施定海說完,突然老淚縱橫,站在一旁的朝顏看到這一幕,心頭一軟,可憐天下父母心,如果換了她的父母,不一定能做出這樣的犧牲。
「悅生,看在海叔的份上,讓喬曼稍微吃點苦頭就行了。」
林悅生嘆口氣,輕聲答應:「好吧,我會疏通法官,給她少判幾年。」
因為朝顏的一句話,喬曼被量刑只判了一年三個月,可是沒有人對她說一句謝謝,似乎都認為,如果不是因為她,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喬曼入獄的前一天,林悅生到看守所見了她最後一面,他冷冷的睨著眼前身穿囚服的女人,只說一句:「你別怪我狠心,我已經給過你機會,希望你能用這短暫的一年三個月時間,好好的反省反省。」
女人蒼白的臉驀然狂笑起來,她的眼神里透著絕望和諷刺,笑了很長時間後,她聲嘶力竭的瞪向對面的男人,惡狠狠的說:「林悅生,我詛咒你,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幸福,我詛咒你一生薄情,一世薄情,生生世世都薄情,我詛咒你永遠也拿不出真心愛女人,也永遠不會再得到一個女人的真愛!」
多麼惡毒的詛咒,林悅生俊眉輕蹩,冷冷的撇她最後一眼,丟下一句:「施喬曼,你無藥可救了。」揚長而去。
從監獄出來後,他直接開車去了海邊的別墅,朝顏還在這裡,林悅生說過,一定要讓父親親自來接她。
他停好車,眺望著不遠處正在欣賞大海的朝顏,海風吹起她凌亂的長髮,飄逸的如同剛剛降臨人間的仙子。
「朝顏。」林悅生走過去,輕聲喊她。
朝顏回過頭,衝他甜甜一笑,然後她轉身撲向他,兩人緊緊相擁。
有時候愛情,不需要任何語言,只是一個擁抱,就訴盡了兩人之間綿綿的情意。
「謝謝你。」
她從不後悔愛上他,經過了這件事,她更加堅信沒有愛錯人,一個不畏任何壓力,堅持要還她清白,不肯讓她受一點點委屈的男人,她沒有理由不愛他。
「以後再說謝謝,我撕爛你的嘴。」
林悅生捏她的鼻子,朝顏撲哧一笑:「喲,怎麼學你媽說話了?」
「我覺得這話挺能震的住人。」
「……」
朝顏收起笑容,問他:「你去看過喬曼了?」
「恩。」
「她說什麼了沒有?」
林悅生沉默幾秒,回答:「沒有。」
顯然他對朝顏撒謊了,但也是善意的謊言,在一個愛他的女人面前,他不忍心說出那般惡毒的咒語來破壞她對愛情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