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朝顏的滿腹心事,沈芊雪就只有滿腹的心傷,那個她愛了多年的男人,不僅愛上了別人,甚至都已經結婚,而她居然是最後一個才知道。
秦蘭見到女兒歸來,哭的死去活來,她抱著芊雪一遍遍的哭喊:「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媽就知道你沒死,你不可能會死,這全是那個負心漢林悅生編造的謊言,我的女兒,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芊雪俯在母親懷裡,也是哭的肝腸寸斷,一半是因為親情,一半是因為愛情。
林悅生走後,她把自己關在屋裡,一夜無眠,清晨,秦蘭用備用鑰匙開了門,見她坐在地上,震驚又心疼的上前詢問:「寶貝,你為什麼坐地上?」
秦蘭有間歇性精神病林悅生已經告訴了沈芊雪,所以她知道母親不能受刺激,便沒有告訴她林悅生變心的事。
「沒事,我就坐一會。」
她用手撫著床沿站起身,一晚沒睡,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是疲憊不堪。
「沒事就好,跟媽媽去吃飯。」
秦蘭小心翼翼的撫著她進了客廳,替她拉好凳子,把一清早起來替女兒做的好吃的全堆到她碗裡,那種疼愛與關切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個母親。
「媽,謝謝,不用夾這麼多,我吃不完的。」
芊雪苦笑笑,她知道自己就是母親的命,是她的全部,總想把最好的都留給唯一的女兒。
她甚至不允許任何人受害她的女兒,即使那個人是林悅生也不可以,當年她和林悅生談戀愛的時候,母親是極力反對的,說那樣的家庭不是平凡的她最後的歸宿,所以為了得到母親的首肯,無論是她還是林悅生,都費了好一番功夫和心思,後來母親終於還是同意了,可現在,一句心裡已經有了別人,卻把當年所有的努力都變成了徒勞。
這也是她不敢跟母親說起林悅生的原因,她怕依照母親的性格,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你是不是還想著姓林的?」
見她心不在焉,秦蘭寒著臉問。
「沒有,我回來還沒見著他……」芊雪低頭撒謊,不敢抬頭看母親的眼睛。
「別去見他了,那個男人,已經把你忘了!」
秦蘭咬牙切齒的提醒她,芊雪聽了母親的話,什麼也沒說,眼淚一直在眼圈打轉。
見她如此平靜,秦蘭覺得不對勁,她深知當年女兒和林悅生愛的多麼深切,怎麼可能現在聽到他把她忘了這樣的話,竟然連一點驚慌和詫異的表情都沒有?
「你是不是去見過他了?」
她突然站起身,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女兒。
「沒,沒有,你先坐下來,老提他幹嗎……」
沈芊雪趕緊安撫母親,怕她因為過於激動病情又發作。
秦蘭坐了下來,但視線一直未離開過女兒一秒,芊雪眼裡的黯然和傷心沒能逃脫她的觀察。
「你昨晚沒睡好,先去睡一會。」
吃好了早飯,秦蘭一邊收拾桌椅,一邊催促女兒去補眠。
她已經隱隱感覺到,她的寶貝女兒肯定是一夜沒有睡。
芊雪點點頭,轉身向臥室走近,看到女兒的背影如此孤單落寞,秦蘭心如刀絞的同時,眼裡的仇恨也如熊熊大火般燃燒不止。
沈芊雪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倒在床上很快昏睡過去,秦蘭進屋替她蓋好被子,轉身出了家門。
她出門的時候拎了一個塑膠桶,裡面裝了半桶的水,徑直打車去了林氏集團。
下了車,她來勢洶洶的走到前臺,面無表情的說:「讓姓林的和姓顧的下來見我!」
前臺茉莉見來者不善,皺了皺眉諾諾的笑著問:「這位阿姨,不知你要找我們林總夫婦什麼事?」
夫婦?秦蘭呸了聲:「狗屁夫婦,你少廢話,讓他們下來,不下來我就一個樓層一個樓層的找!」
茉莉吞了吞口水,把電話打到了李達那裡:「快到我這裡來,出事了。」
李達對著被結束通話的座機,嘟嚷了幾句,疑惑的下了樓。
他剛一齣電梯,就看到了茉莉衝他使眼色,用眼神示意她對面站著的中年女人。
李達整整了衣領,緩緩上前,態度極好的詢問:「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我要找的是林悅生和那姓顧的狐狸精,你又是誰?你過來幹什麼?!」
李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什麼時候正室成狐狸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