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騰宇一愣,馬上說:「哦,沒關係啊,你回去吧,我也不忍心看你在這裡吃不下睡不著,難得你自己相通了。」
「那你叫幾個人過來呀,你一個人肯定不行!」
「好。」姜騰宇為了讓她放心,拿出床頭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交代幾句便掛了。
朝顏聽到他讓人過來,頓時放心了,她囑咐幾句,急匆匆的走了。
夜裡已經起風,看來一場暴雨是避免不了的,天氣陡變,計程車也少了,她站在馬路邊,焦慮不安的四處張望。
「朝顏,朝顏。」
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一回頭,竟然是姜騰宇,他拖著帶傷的身體亦步亦趨的向她走來,手裡還拿了一件她的外套。
「你這是幹嗎?你怎麼跑出來了!」她震驚的望著他。
「我看起風了,你的外套也忘記拿,所以就給你送過來了。」
「我又不冷,你不會打電話啊,你身體沒好,怎麼能隨便起床,況且……」她壓低嗓音,警惕的望了望四周:「你現在出來多危險,要是被那幫想害你的人看到,你怎麼辦?!」
她十分生氣的推了他一把,騰宇哎喲一聲,疼的齜牙咧嘴。
朝顏嚇了一跳,趕緊撫住他:「怎麼了?我碰到你傷口了嗎?」
「沒事,沒事,你外套拿著,我先回去了。」
姜騰宇捂著肩膀轉身往回走,朝顏凝視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難過,他自己傷的這麼嚴重,還惦記著她不要凍著了,這樣的深情,她何以回報……
一個如同幽靈般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朝顏認得那個人,就是那天晚上在騰宇家附近鬼鬼祟祟的光頭,他顯然還沒看到姜騰宇,可是如果騰宇再往前走一會,肯定是會被他發現的。
情急之下,她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拉住騰宇的手,把外套頂在他頭上,然後毫不猶豫的吻了下去。
她眼角的餘光可以撇見光頭正往這邊走過來,她的一顆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伸手抱住騰宇的脖子,悄悄的說:「別動,有人再盯著你……」
姜騰宇被她一連串舉動驚得說不出話,他都沒弄明白朝顏為什麼要把衣服蓋在他頭上,她的唇就落在了他的嘴邊,那一刻,他的心跳彷彿靜止了一般,世界萬物全都消失了……
當他聽到朝顏的話後,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也才明白原來她是想保護他,心裡一陣暖,他情不自禁的抱住她,把原本假裝在接吻的狀態變成了真的在接吻。
朝顏慌亂的想推開他,可是那個光頭正疑惑的注視著他們,似乎在判斷那個背影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如果她現在推開他,那麼騰於就真的危險了,可是騰宇怎麼能吻她,她的身體和她的人都是屬於林悅生一個人的!
「騰宇,你別這樣,我求求你……」她在心裡哀求吻著她的男人,眼淚落了下來。
姜騰宇感覺到了她的淚,他移開唇,輕輕的說:「朝顏,我愛了你這麼久,我從來沒想過要佔你便宜,剛才我是一時情難自持,但是你放心,這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吻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鬆開她,想伸手把頭上頂著的衣服拿下來,朝顏強忍心痛按住他的手:「別動,那個人還沒走!」
姜騰宇不再侵犯她,只是緊貼著她,聽著她的呼吸,雙眸滿含痛楚,吻了她,只是意外,可是他,並不後悔。
朝顏的視線一直未離開過光頭,當一輛車停在他面前,光頭跳進去,車子開走後,她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好了,他走了。」朝顏退後兩步,與他保持了距離。
姜騰宇扯掉頭上的外套,替她披在身上,說:「我不會跟你說對不起的,就算你送給我的,一份唯一值得回憶的回憶。」
朝顏點點頭,轉身走了。
她回到林家已經是夜裡十一點,臥室裡漆黑一片,很冰冷的陌生感,走到開關處,按亮開關,諾大的雙人床上空無一人,林悅生並不在家,她再茫然了,難道李達騙了她?
趕緊掏出手機,她撥通了他的電話,接通後,裡面傳來鬨亂的聲音。
「悅生,你在哪?為什麼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