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和你爸不是開了一家乾洗店麼,然後你現在嫁到豪門,接觸的人肯定都是有錢人,所以以後你多幫我們介紹介紹生意,如果那些闊太太們有衣服想要乾洗的話,你可以直接通知我們去她們家裡取,保證幫她們的衣服洗的乾乾淨淨,洗好了再送過去,貨到付款,一條龍服務。」
「等一下。」朝顏打住:「你們哪來的錢開什麼乾洗店?」
母親只笑不語,父親也是光顧著嘿嘿的笑不說話,朝顏頓時心裡就明白了:「你們難道又去跟林悅生要錢了?」
「不是,不是。」趕緊解釋:「其實是他主動要給我們開店的,他說我們沒個事情做,整天瞎混也不是辦法,所以……」
「所以他就給了你們錢開店了?」
「錢是他給的不假,但只是出資,他是幕後股東,我和你媽賺了錢是會給他分紅的。」
朝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們賺錢?下輩子吧!」
「哎,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你這是咒我們倒閉呀!」
「真要是倒閉倒是好了,最起碼店面還在,我更擔心你會不會把洗衣店拿到賭桌上押了!」
楊雲鳳猛的拍了下桌子:「他敢,這次的洗衣店我已經準備用心經營了,他要敢動半分心思,我讓他好看!」
朝顏懶得聽父母說一些沒有保證的話,她起身說:「我累了,去睡覺了。」
「咦,你今晚不回林家嗎?」
「不回了。」
「為什麼啊?跟悅生吵架了?要不要我們打個電話幫你道歉?」
她憤怒的轉過身,對著父母吼道:「道什麼歉?別說我們沒吵架,就算是吵架了,你們都不問青紅皂白就覺得是我錯嗎?我們家是窮,但是你們也要有點骨氣,不要為了錢就連尊嚴都不要了!況且,這裡是我的孃家,難道我回家住一晚都不行嗎?」
楊雲鳳見她發火,趕緊笑臉安撫:「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就是開個玩笑,知道你們小兩口恩愛著呢,怎麼可能會吵架……」
「開個玩笑?」朝顏冷哼一聲:「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她懊惱拿起包走出了家門,身後傳來父母的喊聲:「哎,怎麼走了啊?不在家過一夜了嗎?那你路上一小一點啊……」
朝顏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心裡忍不住自嘲,不知道她要離婚都這個樣子,要是知道她離婚了,恐怕比沒結婚之前的日子還要難過。
反正也無所謂,她本來就沒打算再回那個家,不管是結婚後,還是離婚後。
她的腳步停在一棵鳳凰樹下,盯著某處看的發愣,那個地方就是第一次見到林悅生的地方,那天晚上,比現在還要黑,他的車就停在那裡,他一臉痛苦的求她幫忙……
朝顏笑笑,笑自己那會真是笨得可以,都不知道要幫什麼忙,就豪情萬仗的答應了。
她步行去了騰宇的住處,自從緋聞的事鬧開以後,她一直沒跟他聯絡,也是怕曝光他的身份,也是怕林悅生誤會加深。
只是現在都無所謂了,她馬上要和他離婚,以後的她做什麼,他都不會在乎了。
咚咚,她敲響了房門,敲了半天無人應,於是她疑惑的拿出手機,撥打騰宇的電話,提示不在服務區。
奇怪了,這麼晚,去了哪裡?電話也打不通……
她有些擔心,趕緊把電話打到楚沐那裡,楚沐不以為然的說:「咦,你不知道嗎?騰宇走了啊!」
「走了?去哪了?」她大吃一驚。
「哪裡來就去哪裡了唄。」
朝顏腦中一片空白,難道騰宇真的離開了?
「他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走?」
「因為你啊,他知道了報紙上的事後很內疚,說他害了你,他告訴我,本來他是想來守護你的,現在沒把你守護好還害了你,所以他很難過,為了讓你的生活迴歸平靜,所以他就走了……」
「那他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朝顏眼角一下子溼了,為姜騰宇的不告而別。
「你哭了對不對?他不告訴你就是怕你哭,他說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你的眼淚。」
楚沐嘆口氣:「你就別難過了,雖然我認識他時間不長,可是我也一樣很難過。」
「恩,知道了……」
朝顏黯然的把電話掛了,她頹廢的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望著滿天星辰,淚光閃閃的想:「走了也好,十年前他走了,十年後就不該再回來。」
當天晚上,她找了家酒店住了一夜,她已經不敢再回林家,不是怕見到誰,而是怕回去後就捨不得離開。
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朝顏對著窗外的明月說:「爺爺,對不起,我失信了……」
只要過了天亮,她和林悅生就徹底結束了,以後她不再是他的誰,他也不再她的誰。
兩人重新回到最初,誰也不認識誰的那一天。
清晨,朝顏離開酒店後,直接去了民政局,到了民政局門口,她打電話給林悅生,想問問他什麼時候過來,可是當號碼撥通後,卻提示關機狀態。
她一下子懵了,不知道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把電話關了機,獨自一人等了一個多小時後,沒見他趕過來,她只好打車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