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她屁顛屁顛的跑出警察局時,以為歐陽楓早已經走了的。
「我不是在等你嗎?你今天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不當面跟你說聲謝謝,也太不沒良心了一點。」
楚沐笑笑,意味深長的從頭將他打量到腳,說:「看不出來,你還挺講義氣的嘛。」
「那是,以為都跟你那朋友顧朝顏一樣,六親不認……」
「噯,我說你怎麼老跟我們朝顏過不去啊?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暗戀她,然後被她拒絕了,所以心裡有氣,故意詆譭她是不是?」
歐陽楓作吐血狀:「我暗戀她?就算全世界女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暗戀她!」
「你也不配……」楚沐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
「啊?哦……沒什麼。」她嘿嘿一笑。
歐陽楓也沒太在意,隨意問:「你剛才說給你爸送吃的,你爸犯什麼事被關了?」
「是不是在警察局的都一定要犯了事啊?工作不行啊!」
「工作?」他愣了愣:「莫非你爸也是警察?」
「對啊。」
「哎喲,可惜啊……」
「可惜什麼?」
「我對這些當警察的特他媽的沒好印象,是非不分,盲目執法,看了就討厭。」
楚沐眼一瞪:「歐陽楓,你什麼狗眼啊,早知道這樣,剛才不幫你說好話了!」
她懊惱的往前走,歐陽楓跟了上去,說:「你別生氣,我不是針對你爸,當然偶爾還是有好警察的嘛。」
「我要回家了,咱們各走各的吧!」
楚沐回頭衝了他一句,歐陽說:「為表謝意,我請你吃飯吧。」
「我晚飯吃過了。」
「那請你喝酒?」
「你還想再進一次局子是不是?」
「那找個地方坐會吧?」
「咦,奇怪了,你是想讓我陪你聊天嗎?」楚沐停下腳步,雙手環胸打量他。
「是啊,這幾天心情鬱悶,找不到可以傾述的物件。」
歐陽楓撒謊了,事實上,他只是不想那麼早回家而已。
兩人來到了海灘上席地而坐,楚沐見他外套也丟了,凍的瑟瑟發抖,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脫了,遞給他:「披上吧。」
「你自己穿吧,我不冷。」
「得了,我穿得保暖衣,別凍死在我面前,我還脫不了關係呢。」
歐陽楓接過去,道了聲:「謝謝。」
「你覺得朝顏和林悅生真的會離婚嗎?」楚沐望著前方的海面,憂心的說。
「這個誰知道,他們倆的事我都已經懶得再管了。」
「真是可憐了我們家朝顏,先是被強暴,後是被拋棄,她怎麼就那麼倒霉呢?」
「噯,你沒搞清楚吧,是她要拋棄林悅生,離婚可是她提出來的。」
楚沐揚手就是一拳:「那也是姓林的傷了她的心!朝顏有多愛他你知道嗎?」
「哎喲……」歐陽楓被她無意識的一拳揣得連聲呻吟,他蹩緊眉頭:「你說歸說,動什麼手啊……」
「啊?碰到你傷口了嗎?」楚沐內疚的慌了手腳。
「你說呢?!」他摞起衣袖,肩膀處青紫一片,楚沐看得心驚膽戰,她諾諾的伸出小手指按了按,立馬又是一陣哀嚎聲。
「哇,這麼嚴重,你要不要去醫院啊?」
歐陽搖搖頭:「不用了,皮外傷死不了。」
「我看看你還傷到哪了。」楚沐拉過他的胳膊,仔細的檢查:「這裡青了,這邊紫了,還有這邊都流血了,還有這邊這邊,你的下巴也破皮了呢!」
楚沐緊蹩秀眉,近距離凝視著歐陽楓的下巴,她因為過於激動,沒注意到兩人幾乎都挨在了一起,歐陽楓第一次這麼仔細的打量一個女人,頓時心臟像漏了一拍時的狂跳不止,眼前這個女人有一雙比楊菁菁單純一百倍的大眼睛,像一潭清水,清澈柔和,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清澈的眼睛,頓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歐陽少爺,我覺得你還是去醫院包紮一下比較好,你看你的傷真是不少呢,額頭這裡也出血了,別留了疤到時候你這俊相就毀了。」
楚沐絲毫沒覺察出歐陽楓的變化,她幾乎一張臉都貼到了他面前,用紙巾去替他擦拭額頭上的血漬,嘴裡的呼吸撲在歐陽楓臉上,撩撥的他腦中一片空白,突然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他用力的在她的紅唇上吻了一下……
幾乎是一瞬間,楚沐僵住了,她愣在半空中的手一動不動,整個人就像一尊雕像,半天才反應過來,臉唰一下紅到了脖子,憤怒的起身用力在歐陽楓大腿上揣了一腳:「姓歐的,你……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