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生悻悻的去了浴室,出來的時候,見他的麻煩妻子還在沉思,不禁覺得好笑,難道這就是別人說的孕期憂鬱症?
可是向來不是隻有產後憂鬱症嗎?這憂鬱的也太早了吧……
「朝顏,你這畫的是什麼啊?」
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他裝作感興趣的詢問。
「我怎麼知道!」
「咦,不是你畫的嗎?你自己畫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他抹把汗,看來是畫到一定的水平,畫的自己都不認識了……
「誰說我畫的?」朝顏挑眉,她可沒說,一直是他自以為是。
「啊?不是你畫的啊?那你從哪弄的?」
「我從……」
她剛想脫口而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假如讓林悅生知道她昨晚趁他睡著,去了林家的禁地,那後果肯定很嚴重!
「我……撿的。」
跟他撒謊不是不準備告訴他,而是她準備先研究出這副圖再告訴他,憑著直覺,她認為林家的禁地是不該出現這種白紙的,雖然只是白紙,也不可能會出現,為什麼這麼篤定,因為她知道廢墟雖然是禁地,但家裡的傭人還是每天早上都會打掃,哪怕是一片落葉,也不太可能會遺留。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張白紙和昨晚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黑影絕對有關係!
「拜託了,能不能淡定一點?撿一張紙你都要研究半天,那要是撿到一張六合彩,你豈不是要昏過去了?」
「切,別說的我好像沒見過錢一樣,你這麼有錢,我會為了一張六合彩昏過去?」
「那也不至於為了一張白紙,弄得一大清早愁眉苦臉,一籌莫展吧?」
「行了,我不跟你說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我要去種花了!」
朝顏從沙發上跳下來,把那團白紙像寶貝一樣珍藏起來,林悅生看著她站在臥室中央,拿不定藏那裡才最安全時,頭痛的調侃:「真服了你了,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藏什麼藏寶圖呢……」
如果真是藏寶圖她或許還不會如此緊張,畢竟錢財乃身外之物,況且她嫁一個有錢的男人,根本不需要錢,真正讓她緊張的,是這張圖似乎隱藏著什麼玄機,與她之前見過的詭異之事都脫不了干係。
中午發了條資訊給楚沐,約她晚上見面,楚沐答應了。
下午五點,楚沐從公司裡走出來,正準備趕赴約定地點時,一輛車停在她面前,她疑惑的往裡一看,頓時轉身就跑。
要說讓她楚沐撥腿就跑的人真是罕見啊,跑了一小會,她停下腳步,鬱悶的自問:「腦子進水了?我幹嗎要跑啊?!」
這麼一想,她淡定了,一個轉身,朝著身後向她走來的人吼道:「歐陽瘋,你為什麼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歐陽楓露出邪惡的笑容,兩手插在褲兜裡,吊兒郎當的說:「我又沒搶你錢,又沒劫你色,幹嗎不敢在你面前出現?」
「你偷親老孃,難道不算劫色嗎?!」楚沐雙手插腰,暗自嘀咕:「不要怪老孃不淑女,是你的行為把我逼成了潑婦……」
「我親你……」歐陽楓走到她面前,壓低嗓音解釋:「那是本能反應!」
「放屁!你怎麼可以對老孃有那樣的反應?」
「因為,我喜歡你唄。」
這一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在他身邊,有太多像楚沐這樣的女人,先不說他家裡的那個母老虎,就是那個顧朝顏,也是強勢的過分啊……
他曾問過自己,最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得出的答案是:「溫柔,賢淑,不說髒話,不過分強勢,對他體貼無微不至,是今生得不到,來世最渴望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
可是現在,顯然,楚沐是不符合這樣的標準,卻莫名的,他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是那種以為今日一別,永不再見,卻依然忘不掉的感覺……
楚沐震驚的凝視著面前的男人,耳根發燙,心跳凌亂,臉頰紅的像熟透的番茄,她受不了這個男人說這種話,更受不了自己聽了這種話會是這種反應!
想她楚沐不說是情場高手,也是馳騁情場數十載,經歷過多少男人的表白,什麼樣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沒聽過?竟然現在因為一個瘋子說一句喜歡,就嚇得兩腿發軟,頭腦空白,不知道爹姓啥,娘姓啥,她從何處來……
「你以為你是風兒(瘋兒)我就是沙(傻)嗎?」楚沐兩眼一翻:「去你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