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直視沈芊雪,等著她回答。
「當然是因為愛他,林家的門對我來說,沒有一點吸引力。」
「呵,那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反駁你,你這根本不是愛,而是一種病態的心理,真正的愛是獨一無二,不可以與人同享的,願意把自己愛人的愛分給別人,那根本就說明,你不愛他,最起碼,我做不到你這樣的偉大!」
「那好吧,既然你們不接受我的提議,那請你們給我一個解決的辦法,我再次宣告,孩子需要一個健全的家,我不會接受叔叔的那兩個提議,如果你們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決辦法,到時候,請不要後悔。」
沈芊雪說完轉身要走,林悅生被她最後一句話震懾住了,他拽住她的手腕,厲聲質問:「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關鍵,你們會怎麼幹,悅生,我等你的好訊息了。」
她走了,留下一屋面色凝重的人,林國安嘆口氣:「沒想到這孩子現在這麼固執。」
竇華月今天罕見的沉默,整個過程她沒有發表一句高見,直到現在人走後,她才忍不住說:「老公,依我之見,應該讓顧朝顏去做過b超檢測,如果是女孩就離婚算了,畢竟,我們四代單傳的家庭,耗不起什麼愛啊情的。」
「媽,你這說的什麼話!」林悅生憤怒的瞪向母親,今天的他一直是失望的。
「朝顏,我們走。」他看到朝顏眼淚在眼圈裡打轉,知道母親的話傷到了她,雖然她一直像打不倒的小強,也從不會因為母親的挑釁或諷刺而難過,但現在不同,現在的情形,他明白她的擔憂和無助,還有會不會輸給沈芊雪的壓力。
兩人離開了那間窒息的臥室,林悅生牽著她的手出了家門,開車帶她到了海邊的別墅,然後,兩人一起看海。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她悠悠的問。
「你不是說看海會讓你的心情好嗎?」
她黯然的低下頭:「心情不好,也要分情況的,現在這種情況,你就是把我帶去看太平洋,恐怕也不會好起來了。」
林悅生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也還是那句話,我不可能為了任何理由,放棄你。」
「就算不認那個孩子也可以嗎?」
這是多麼殘酷的問題,可事實上,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沈芊雪執意與孩子共進退,如果林悅生不想放棄她,就只能放棄那個孩子。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可以不要那個孩子。」
這一句話說出來,他的心鈍痛難忍,要有怎樣的決心?才能讓他不要自己的骨肉,這樣的情形就像老婆和母親一起掉海裡,他無法選擇先救誰一樣難,可是為了朝顏,還有那未出世的孩子,他寧願被所有人罵成薄情寡義……
一個成熟的男人,他是不會像二十歲的毛頭小夥子,篤定的認為,魚和熊掌就是可以兼得。
「悅生,你有沒有覺得沈芊雪真的很奇怪?」
朝顏一直不太相信她說的那個離奇的三年,直覺告訴她,一個從飛機上掉下來的人,是不可能有存活希望的,當然,也不是沒有存活過的例子,只是突然多了個孩子,這讓人太不能信了。
「是很奇怪,她的脾氣和性格與三年前判若兩人,以前的她,真的如我那天晚上和你說真心話時描述的一樣,溫柔善良美麗大方,可是現在的她,偏激固執自私妄為,簡直和過去相差太多了……」
「那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我一直很好奇,她這三年都是住那裡!」
「我也和你有同樣的疑惑,而且我也早派人查過,只是查了很久,也沒查出一點名堂,芊雪她不說,沒人知道她這三年都經歷了什麼。」
朝顏緊緊蹩起秀眉,這個沈芊雪,謎一樣的女人,她到底從哪裡弄來了一個林悅生的孩子,真是太讓人費解和迷茫了……
夕陽落下,天色漸漸暗沉,遠處的海面蒼白無力,連浪花都懶得再敲打岩石。
「朝顏,天快黑了,我們回去吧。」
林悅生起身,伸出一隻手,要拉她起來。
兩人驅車回了林家,經過客廳時,她看到婆婆一臉漠然的表情,想到了她說的什麼去做b超檢測,如果是女孩就離婚這種話,便覺得一口氣悶在心口,食慾盡失的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