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她稍微一提示,經驗豐富的婦科醫生馬上就明白了,她說:「懷孕前三個月,夫妻最好不要性生活,因為很容易導致孩子流產。」
朝顏黯然的點頭:「下次我會注意……」
「不過……」醫生翻了翻她的病歷。
「不過什麼?」她的心懸了起來。
「從你的病因情況來看,你好像不是自然流產的。」
「啊?」她大驚:「不是自然流產是什麼意思?」
「確切的說,你好像是藥物流產,因為從你開始疼痛,到孕囊排出,都跟藥物流產很相似。」
朝顏震驚了,她努力平復翻江倒海的情緒,顫聲問:「那是什麼藥?」
「一般不想要孩子的,選擇藥物流產,無非就是米非司酮這類的。」
女醫生似乎有些理解不透,她蹩眉:「難道你是自然流產還是藥物流產,自己也不清楚嗎?」
「我怎麼可能是藥物流產!!」她急忙抓住醫生的胳膊:「我是那麼想要這個孩子,我怎麼可能吃什麼米非司酮!你們當時都知道的啊,我苦苦哀求你們救我的孩子,難道你們忘記了嗎?!」
「顧小姐,你別激動,你之前不是我診斷的,所以我只能參照病例來判斷,也有可能是我分析錯了,畢竟,我們這裡的每一個醫生都很專業。」
朝顏渾渾噩噩的離開了那家醫院,她茫然的走在大街上,想著剛才醫生說的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難怪那一天晚上,她在疼痛中似乎聽到一個醫生埋怨說:「既然這麼想要,為什麼還要打掉……
那時候被疼痛折磨著,加上迫切的想要保住孩子,也並沒在意這句話,孰不知,醫生肯定是誤會了她吃了藥,又後悔了,所以才那麼著急的想要保住孩子。
現在當前最嚴峻的問題,她沒有吃藥,這個藥,怎麼跑到了她肚子裡?!
她找了家咖啡廳,選了一處僻靜的角落,開始努力回想流產前的經過,她都吃了什麼?去過哪裡?見過哪些人?
回憶一遍遍的倒退,那一晚,她和林悅生有過性生活,那天晚上,她在孃家吃的晚飯,難道是?
不可能,父母巴不得她懷孕,怎麼可能會害她!
再往前推移,那天下午,她見過誰?……沈芊雪!對,她見過沈芊雪,而且,她在她家喝了一杯她親手遞給她的白開水!
想起這些天的經歷,她更加篤定就是她,因為除了她,沒有誰會在這個時候,那麼希望她的孩子消失!
朝顏憤怒的起身,迅速打車去了楊家,如果真的是沈芊雪害了她的孩子,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楊家門外,朝顏用力的拍門,片刻後,門被開啟,開門的人是秦蘭。
「你這個狐狸精竟然還敢來我們家,你找死是不是?!」
秦蘭想把她趕出去,朝顏面無表情的推開她,態度強硬的往裡闖:「沈芊雪,你給我出來!」
「你喊我女兒幹什麼?你給我滾……滾出去!」
秦蘭再次上前扯著她的胳膊往外拖,朝顏惱怒的甩開她,吼道:「別碰我,不然別我不客氣!」
她不是嚇唬她,此刻的她,心裡已經被怒火填滿,從來她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執意招惹她,就是婆婆小姑她也照打不誤!
秦蘭被她凌厲的怒吼聲震懾住了,沈芊雪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她抱著孩子緩緩下路,平靜的問:「朝顏,找我有事嗎?」
朝顏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切齒的問:「告訴我,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害的?」
「你的孩子?」沈芊雪蹩眉:「你的孩子怎麼了?」
「你還裝?」朝顏顫抖的直視著她:「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害過的你的孩子了!」
沈芊雪一臉的無辜,若不是朝顏清楚她只是長著一副天使的面孔,恐怕真的要以為是自己冤枉了她!
「那天你約我來你家裡,遞給我一杯水,裡面放了什麼?」
「什麼也沒放啊!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朝顏忍無可忍,她上前捏住沈芊雪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的孩子沒了!被你害死了,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沈芊雪驚詫的把視線移向她的腹部,語結的問:「你的孩子……沒……沒了?」
「你怎麼那麼會裝?你這樣會被雷劈的知道嗎?你的孩子是個寶,別人的孩子就是草嗎?」
「不是的,朝顏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害過你,我真的沒有害過,我可以對天發誓!」
「我掐死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替我孩子報仇!!」
朝顏失控的掐住沈芊雪的脖子,秦蘭撲過去抱住她:「你這個臭婊子,你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我要了你的命!!」
「媽,孩子,把孩子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