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我好嗎?不要跟悅生說你婆婆的任何不是,這個世上,除了我兒子,我最愛的就是她。」
「可是讓悅生知道身世,他也不一定會離開這個家,你現在病成這樣,他再氣也不會不負責任的離開吧……」
「就算他不離開,將來我不在了,你婆婆在這個家裡還待的下去嗎?」
林老爺聲音哽咽了:「華月沒有親人,離開了林家,她無處可去,也許她是有很多缺點,可我就是愛她,無可救藥的愛,即使我死了,也依然無法停止對她的愛。」
朝顏不否認心裡很感動,一個女人一生中被一個男人愛到這種地步,老妖婆是沒有遺憾的。
「好,爸,我答應你,沒有確切的證據,我不在悅生面前說半句,但是如果我有證據證明是婆婆所為,還希望你不要再袒護下去。」
「這個自然,我再愛她,也不會放任一切損害林家利益的事,況且我也相信,華月她是不會謀害我們林家子嗣的,她沒有理由要這麼做。」
朝顏明白了公公的愛已經盲目了,她縱然不能苟同,可是答應的事情也不能不遵守,公公的顧慮也是她的顧慮,如果不是有共同的顧慮,她就不會先跟公公商量,而瞞著悅生了……
只是,她答應不說,不代表不會繼續查,她已經篤定有人想害林家,不希望林家有子嗣繁衍,為了不打草驚蛇,她決定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以後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度過每一天,就算有狐狸,也總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隔天,林家真的有六七個老傭人被辭退了,讓朝顏意外的是,小云竟然也走了。
她私下裡找了另一個跟小云平時關係挺要好的女傭詢問:「小云和那幾個老傭人有關係嗎?」
女傭回答:「沒有關係啊。」
「那她為什麼要走?」
「聽說是她媽媽讓她回家結婚了。」
「她才多大?二十歲剛出頭就結婚了?」
「這個很正常啊,我們山裡來的姑娘,出來的早,結婚的也早。」
朝顏才不會覺得很正常,反而是特別不正常,她前二天晚上才找過她,她今天就走了,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如果小云不是和那幾個老傭人有關係,就只能說明,她是心虛或是被唆使她的人打發走的!
晚上,她站在落地窗前看月亮,林悅生洗好澡走出來,從身後圈住她,淡淡的說:「朝顏,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要生氣好嗎?」
「哦,什麼事啊?」她微微側目。
「你說芊雪害了咱們的孩子,這件事我問過她了,可能不是她所為……」
「她說不是你就信了?」
朝顏故意這麼問,其實在她心裡,早就知道了答案。
「我是不會輕易的信她,可是,關鍵……」
「關鍵什麼?」
林悅生停頓片刻,重重的嘆口氣:「她都拿孩子發誓了,我還怎麼去懷疑。」
「……恩,知道了。」
「你不生氣?」
朝顏搖搖頭:「不生氣,她能拿孩子發誓,可見她真的沒有做過,一個女人再壞,不會拿自己的孩子來做擋箭牌。」
之所以這麼相信,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了真正的兇手在哪裡,只是現在,她還不能說。
很多的疑點,不知從哪開始查起,想起公公說的話,她覺得也許先查出悅生的生母在哪裡,可能也很重要……
可是要從哪查呢?除了一枚戒子,什麼線索也沒有,公公都暗自尋了這麼多年沒下落了,她要到哪裡才能找到要找的人呢?
趁著林悅生下樓去了,她趕緊拿出公公給的戒子,捏在手裡看了半天,想著是貼尋人啟事好,還是找私家偵探好。
仔細想了半天,還是覺得第一條不成立,既然當年悅生的親媽偷偷的走了,一消失就是二十幾年,可見她是不想被人找到的,那麼她貼尋人啟事不是等於沒貼嗎?況且,還有可能會被林悅生看到,那事情就嚴重了……
看來,找私家偵探應該不錯,可是如果真婆婆改名換姓了,又不在本市,那豈不是如同大海撈針一樣難嗎?
哎,重重的嘆口氣,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從答應公公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這是個不容易的活,畢竟公公有錢有勢,又見多識廣,他都找不到,她這個要朋友沒什麼朋友,要什麼勢力沒什麼勢力的一介女流,又靠什麼去找呢,靠錢吧,倒不是問題,可是錢能解決解決的問題,也輪不到她來解決了……
「想什麼呢?」
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她慌忙把手裡的戒子拽進手心,裝作若無其事的笑笑:「沒想什麼,看月亮看入迷了。」
「你手裡剛拿的什麼,我看好像是個戒子吧?」
「沒有啊,你眼花了……」
朝顏緊張的手心冒汗,抬起頭撒嬌:「老公,我想吃蘋果,你去樓下給我削一個嘛。」
林悅生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著點頭:「好,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現在也搬個梯子去給你摘下來。」
打發走了他,朝顏迅速把戒子藏好,心裡遺憾姜騰宇走了,要是他不走,憑他黑社會的勢力,想要找個人出來,應該也不是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