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傳來嘟嘟的聲音,她拿起來一看,是林悅生髮來的:「晚安,我走了。」
為什麼這個時候說晚安?是因為他知道她沒睡,還是因為他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影子……
朝顏難過的撇了一眼窗外的人,把手機扔到床上,拋下所有的顧慮衝下了樓,林悅生正轉身準備拉開車門離開,卻在伸出手的一剎那,被人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
「悅生。」她哽咽著喊他的名字,卻不知道下句該說什麼好。
林悅生僵硬的身體愣了數秒,緩緩轉過身,一把抱住朝顏,發瘋的吻住了她的唇,有幾滴溫熱的東西掉在她臉龐,被他狂亂的吻送進了口中,鹹鹹的。
她的心再那一瞬間被溶化了,拉起他的手,奔向了別墅的大門。
一直到了二樓的臥室,朝顏主動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著他的下巴,一隻手去解他胸前的鈕釦,林悅生身體很激動,心裡卻很不安,他制止她的動作:「朝顏,你為什麼不問我想要留下來的原因?」
「原因我知道,為什麼要問?」她仰起下巴,目光如水。
「可是我還是想告訴你……」
她點頭:「那你說。」
林悅生扣住她的腰,讓彼此的身體緊貼,輕聲說:「今晚,我喝醉了,沈芊雪穿了你的衣服,冒充是你。」
朝顏紅唇緊抿:「你是想要告訴我,不要介意是嗎?」
「不是,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
「為什麼?」
不是說喝醉的男人最容易出軌嗎?當初,他不就是因為喝醉了,才把她當成了沈芊雪。
「因為,我知道她不是你。」
朝顏秀眉緊蹩,臉上的表情仍然很疑惑,既然都喝醉了,又怎麼知道是別人冒充了她?
「你以前喝醉的時候,就曾把我當成了她,還吻了我,但是,喊的是她的名字,你是想說,同樣的錯誤你不會屢犯是嗎?」
他嘆口氣,搖頭:「不是,原因很簡單,能被人取代的愛人就不算愛人。」
林悅生深情凝望:「所以我可以把你當成芊雪,是因為你可以取代她,但是我卻不可以把她當成你,因為,她取代不了你,你,才是我唯一的愛人。」
多麼感人的肺腑之言,朝顏熱淚盈眶,她哽咽道:「別人都說,會對你說好話的男人,對別的女人,他也會說,可是我知道,你不會。」
林悅生將她壓倒在床上,千言萬語都不及一句:「可我知道,你不會。」
夜,靜謐,安詳,朝顏倚在林悅生臂彎處,緊閉雙目,輕輕的喘息。
在每一個睡不著的晚上,她相信會有很多人和她一樣,習慣性的開始閉上眼睛,安靜的想念一個人,想念一張臉。而在她們心裡,能夠有這樣一個人可以想念,或許就夠了。
「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感覺真好。」林悅生說。
她不語,片刻後,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進了浴室。
這一晚,林悅生沒有走,朝顏也沒有介意,雖然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她也想偶爾做一個壞女人。
早上她起的很早,做好了早餐放在桌上,留下一張便條,便悄悄的離開家去了雜誌社。
其實她可以不用那麼早去上班,只是,她想刻意逃避林悅生,昨晚的意外纏綿,讓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不許他踏進別墅的門是她提議的,可是讓他進來的人也還是她,如此表裡不一的態度,林悅生該如何看待,又該如何去想……
林悅生醒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明媚的陽光穿過淡黃色窗簾的縫隙,洋洋灑灑的照耀在他身上。
他緩緩下樓,一眼便看到了餐桌上擺放著他平時喜愛吃的早餐,還有一張小小的便條,熟悉的字型,讓他覺得很親切,可是看到內容,他卻一點也不覺得親切了。「悅生,昨晚的事希望看到太陽時,統統都忘記吧,我喜歡陽光,所以,不想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
她的言外之意,他心知肚明,雖然心裡有些失落,可還是坐到餐桌旁,把她用心做的食物全都吃進了肚子裡,踏出別墅時,他故意戴上墨鏡,不讓自己有看見陽光的機會,只因為,他不想忘記,根本不可能忘記的事。
自從那一晚後,林悅生真的沒有再來過別墅,朝顏習慣性每晚佇在窗前,凝視著那一片陰影的地方,放鬆的同時,心裡也不免淡淡的失落。
週日,楚沐約她一起逛街,為了緩解心中的壓抑,她同意了。
一整個上午,兩人逛遍了十幾條街,中午,楚沐指著一家kfc說:「我肚子餓了,進去吃點東西吧。」
朝顏點頭,提著大包小包走了進去。
「你去佔位子,我去點餐!」
楚沐興奮的分工,雖然已經是個大姑娘,可是每次只要吃到喜歡吃的東西,總能樂得像個孩子。
朝顏找了個臨窗的位置,把手裡的東西放在靠牆的角落裡,她雙手托腮,盯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了沉思中。
「哎喲,累死我了,你也不過來幫我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