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疾步上前拉住她,她奮力掙扎,矢口否認:「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如他先前所料,她果然假裝不認識。
嘟嘟夾在兩人中間,奶聲奶氣的喊了聲:「爸爸。」
這一聲爸爸讓原本吵雜的包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沈芊雪的臉上表情有慌亂有尷尬有震驚,她突然恨恨的把視線移向林悅生,咬牙切齒的說:「林悅生,你竟然騙我!」
眼淚在她的眼圈裡打轉,莫名的,朝顏被她眼中的絕望震撼住了。
「芊雪,這一家人你不會不認識,他們既然會站在這裡,就說明我們都已經知道,你這三年的遭遇。」
朝顏直視著她,眼裡有一絲同情。
「小魚兒,我的小魚兒……」
阿祥叔和阿祥嬸抱住嘟嘟,哭的撕心肺裂,東子的眼睛也紅了,他失落的站在一旁,盯著芊雪僵硬的臉龐。
「芊雪,你醒醒吧,不要再這樣執迷不捂下去,你看著眼前這一幕,難道不覺得心痛嗎?嘟嘟跟著你吃盡了苦頭,他只是一個孩子,如果你還有一點點母性的良知,就應該讓孩子回到可以給他幸福的人身邊!」
林悅生語重心長,半響,沈芊雪才回應一句:「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知,就不該把我逼到這種地步。」
朝顏忍不住反問:「我們怎麼逼你了?就算你不願意回到鳳美漁村也沒關係,至少應該讓孩子回去,你有追求自己自由的權利,可是孩子他同樣也有獲得幸福的權利。」
「孩子是我生的,我為什麼要給別人?!」
「是你生的不錯,可是你只是生了他,你有盡過責任嗎?你拿著他當籌碼站在幾十層的樓頂上揚言要跳下去的時候,你有想過,他是你生的嗎?」
阿祥叔一聽沈芊雪曾要帶嘟嘟跳樓,頓時憤怒的衝過去,揪住她的衣領,咆哮道:「你這個女人心怎麼那麼狠!我真後悔當初救了你,像你這種蛇蠍心腸的人,就該死無葬身之地!」
「那你不要救啊,誰稀罕你救,我死了才好,你們所有人都解脫了!」
阿祥叔沒想到她竟然會說這樣不知感恩的話,頓時憤怒至極的甩手給她一巴掌,東子猛的跑過去,心痛的喊一聲:「爸,你幹嗎打她!」
「把小魚兒抱著,我們走!」阿祥叔顫抖的命令。
「不許你們帶走我兒子!」
沈芊雪一把抱過嘟嘟,用手指著東子一家,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阿祥嬸把目光移向朝顏,祈求她能伸出援手。
「芊雪,如果你執意不肯把嘟嘟還給他們,那就只能用法律解決了。」
「顧朝顏,你以為我害怕嗎?我是孩子的母親,誰也別想奪走他!」
「一個不能給孩子安全,卻總是讓孩子受到虐待和恐嚇的母親,法律會公平的判決。」
「那好啊,你們就放馬過來吧!」
沈芊雪說完,抱著嘟嘟衝出了包廂,背影消失在兀長的走廊。
「怎麼辦?小顧,她會不會抱著孩子又一次逃了?」
阿祥嬸淚眼婆娑的抓住朝顏的胳膊,「我去把她追回來!」東子疾步往門外跑。
「回來。」朝顏喊住他:「不用去追,她不會逃走的。」
「你確定嗎?」阿祥叔蹩眉問。
「確定。」
林悅生替她回答:「我已經讓人把她母親接走了,所以,她不會離開的。」
「是的,所以你們暫時就住在這裡,我一定會盡力把孩子給你們要過來。」
「小顧真的謝謝你,我們一家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才好。」
「阿祥嬸你不要客氣,我和悅生也只是希望嘟嘟可以過上寧靜的生活,他跟著芊雪實在是讓人不放心。」
朝顏和林悅生離開了酒店,林悅生去了公司,朝顏則去找了一個人,石江。
琴聲悠揚的咖啡廳,兩人對立而坐,石江這些天生活的不是很如意,整個人看上去很頹廢的感覺。
「你好,我是顧朝顏,林悅生的太太。」
「知道。」他平靜點頭。
「我找你是希望你可以幫一個忙,就是關於芊雪……」
「芊雪的事我不想再插手。」
石江篤定的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無情的拒絕了。
「為什麼?」
「你應該清楚,我現在已經丟了工作,並且,也離婚了。」
「離婚?」朝顏大吃一驚,只是聽林悅生說石江的老婆整天鬧,但沒聽說嚴重的把婚也離了呀!
「是的,上個星期離婚了,所以現在,我不想再管她的事。」
沉默片刻,她說:「我不是讓你管她,我從我老公哪裡聽過一些你和芊雪的往事,既然你們曾經可以相戀七年,我想這份感情應該是不會那麼容易忘記的,我其實不需要你幫太大的忙,只想讓你勸勸芊雪,把孩子還給他的親生父親,她還年輕,拖著一個孩子未來的路不會好走的……」
石江冷笑:「讓我勸她?你們憑什麼覺得我說的話就管用?難道你不明白,她愛的人是你老公林悅生嗎?」
「我明白,但是她愛我老公不代表就會聽他的話,你不一樣,你和她有那麼深厚的感情基礎,又為了她犧牲了那麼多,你的話,她一定聽的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