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生你這個始亂終棄的卑鄙小人,你讓人軟禁我,現在又把我女兒逼得離家出去,既然你不讓我們好過,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秦蘭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朝顏嚇了一跳,她想起很久以前,林悅生為了保護她,才被這個瘋子捅傷,頓時緊張的指著秦蘭,慌亂的說:「你……你不要亂來啊!」
「我既然來了,我就是亂來的,我早想捅死你們這一對姦夫淫婦,反正我女兒走了,我也不想活了,殺了你們,我就自己自殺,到了陰曹地府,我的魂也繼續跟著你們,生生世世的折磨你們,讓你們為我女兒懺悔!」
林悅生平靜的往前走一步,朝顏趕緊拉住他,小聲嘀咕:「你幹嗎?沒看到她又失去理智了嗎!」
「沒事。」他拍了拍朝顏的手背,繼續往前走。
朝顏懸著一顆心趕緊往回跑,準備去喊人來控制這個瘋婆子,見林悅生一步步的逼近,秦蘭顫抖的下最後的命令:「別再過來,再過來我真的殺了你!」
他像是沒聽般,繼續往前走,秦蘭眼一閉,瘋狂的舉起手裡的尖刀,胡亂的往他身上砍過來,林悅生身子一閃,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在刀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秦蘭想彎腰去撿,被已經聞聲而來的家傭控制住了。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秦蘭昂天嚎哭,見她哭的那麼傷心欲絕,林悅生用眼神示意家傭們鬆手,她癱坐在地上,從懷裡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白紙,顫抖的盯著上面的字,哭的愈發淒厲。
林悅生悄悄的走過去,拿過她手裡的紙,朝顏趕緊湊上前去看,原來這是一款沈芊雪離家出走時留下的信。
「媽,我走了,不要去找我,請原諒女兒的不孝,我真的活的太痛苦,以後你好好的保重身體,就當我三年前就死了,從來沒回來過,就當這一切,只是一個夢……」
林悅生看完整個人僵住,朝顏則擔憂的問:「她不會想不開吧?」
「現在怎麼辦啊?」
「你說話啊……」
見老公沉默不語,朝顏急得團團轉,如果沈芊雪真的想不開,她有一種自己是劊子手的感覺。
林悅生走到秦蘭面前,篤定的說:「我去把你女兒找回來,你先回家等我訊息。」
他說完,立刻走到外面的車旁,朝顏撥腿追上去:「悅生,我跟你一起去。」
偌大的城市,到哪裡去找一個心灰意冷的人,兩人都沒有心情說話,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尋找著。
找了二個多小時一無所獲,朝顏頹廢的說:「悅生,她會不會去一些比較特殊的地方?我們這樣盲目的找,要找到什麼時候啊……」
她這麼一提醒,林悅生反倒想到一個地方,立馬發動引擎,火速趕去。
車子停在一處半山腰,朝顏詫異的環顧四周:「不會吧?她難道上山了?」
「先上去看看。」
林悅生下了車,朝顏隨後也跟了下來,他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上頂的方向走,途中朝顏忍不住好奇問:「你們以前經常來這裡嗎?」
他點點頭:「這裡是我和沈芊雪初次見面的地方。」
「啊?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認識?」朝顏不解。
「幾年前,我有一天心情不好一個人來爬山,剛好碰到她也在爬山,所以,我們就認識了。」
「那你覺得她會來這裡嗎?」
林悅生嘆口氣:「不太確定,看看再說。」
步行了半個小時終於到達山頂,朝顏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她平時不愛運動,所以稍微消耗一點體力,就覺得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還行嗎?」他問。
「沒事,我們繼續。」
到了山頂又走了數十分鐘,終於林悅生的腳步停下了,朝顏順著他的視線往向前方,那裡,坐著一個女人,月色下,清冷的背影猶如一尊雕像。
莫名的,朝顏就想到了瓊瑤的一本小說《望夫崖》,覺得此情此景,和那部淒涼的故事如此相似。
「我不過去了,免得刺激到她。」
朝顏把視線移向林悅生,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點點頭:「你就在這裡等我,哪也不要去。」
「好的。」
林悅生移步上前,朝顏就站在陰暗處,她所處的位置離沈芊雪不是很遠,所以,只要他們一說話,她都可以聽的見。
「芊雪。」
林悅生走到沈芊雪身旁,輕喚了她一聲。
她仰起頭,凝視了他好一會才說:「如果有人想找我,就只有你能找得到。」
「你跑這裡來幹什麼?」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