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的結束通話電話,她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齊紅玉是莫須有的人,那就證明了上官夫人也是莫須有的人。
晚上,她站在林家大宅門外等著林悅生回來,七點整,熟悉的車映入她的視線,車子停下來,她上前,一臉凝重的告訴面前的男人:「悅生,她真的是假的。」
「你指誰?」
「你母親,跟我們相認的上官梓妤,她是假的。」
「你有什麼證據?」
林悅生沉聲問,朝顏篤定的回答:「首先,她根本沒有戒子,所有盒子才是空的,其次,我已經讓李達查了,襄陽市根本沒有叫齊紅玉的女人!」
「那你從北京帶回來的是誰?」他反問。
「我哪知道……」
朝顏頹廢的跺了跺腳。
「可是她如果不是你母親,怎麼會那麼熟悉和了解你母親的過去?」
林悅生重重的嘆口氣:「等你弄清楚再跟我說。」
他繞過她,徑直往宅子裡走,朝顏鬱悶的嘟嚷:「明明是你媽,憑什麼一副事不關已的態度!」
夜裡,朝顏反覆在林悅生面前碎碎念:「悅生,那個上官真的是假的?你不會到現在還相信她就是你母親吧?」
「正如你所說,她瞭解我母親所有的過去,如果不是她本人,你會對另一個人瞭如指掌嗎?」
朝顏語結:「有可能她跟你母親很熟悉,比如兩個人很要好,一個人肯定會跟另一個說她的過去。」
「那動機呢?」林悅生眉一挑:「動機是什麼?冒充我母親的動機是什麼?」
「我也想知道她的動機是什麼……」
挫敗的嘆口氣,高興了這麼久,竟是空歡喜一場。
「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林悅生沒好氣的問。
「明天我要再去一趟北京。」
「找我媽?」
「還你媽?那不是你媽!去找那個騙我的女人!我一定要查清她為什麼騙我們,她的動機是什麼?!」
朝顏憋著一肚子氣,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天矇矇亮時,她起床洗梳一番,盯著床上還在熟睡的林悅生,無語的搖頭:「火燒屁股了,還能睡的著,跟豬有什麼區別……」
沒有把他叫醒,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毅然決然的邁出了林宅,踏上了北上之路。
趕到機場,她把昨天下午就定好的機票拿出來,這是今天最早的航班,七點三十五分。
七點整,手機響了,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喂?」
「你去哪了?」林悅生疑惑的問。
「昨晚不是告訴你了。」
「北京?」
「是啊。」
「你還真去啊?」
「必須的。」
朝顏等著他開口說些挽留的話,結果——
「那好吧,早去早回,一路順風。」
「……」
掛了電話,她對著手機大吼一聲:「林悅生,你混蛋!」
背包往肩上挪了挪,她吸了吸鼻子,切齒的想,我還就不回來了,我看你是不是一直這麼淡定!
飛機起飛,藍天白雲,層層迷霧就像現在她所面臨的局面,整個就是一團解不開的謎……
下午三點到達北京,這次沒有人再來接她,她出了機場大門,徑直攔了輛計程車,把上官夫人的住宅地址報給了司機。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下來,她付了錢趕緊奔向大門,使勁的按門鈴。
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來開,她的心漸漸沉入谷底,雖然來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是當真正的站在這裡,發現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承受不了這樣的欺騙。
她繼續不死心的按門鈴,一位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路過,好心的提醒一句:「這家沒人。」
朝顏像遇到了救星,趕緊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迫切的問:「她家人呢?」
「這戶人家七年前就移民了。」
移民……
「不可能啊,我前些天來的時候,這裡還住著人呢!」她急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