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終於明白騰宇的處境,真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姐——」顧晚成一身血汙的爬到她腿前,看到弟弟這個樣子,她兩眼一黑,昏厥過去。
昏迷前一秒,她很想問弟弟,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嗎?
醒來,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四周一片雪白,空氣裡充斥著蘇打水的味道。
最先映入她眼簾的,是林悅生擔憂而憤怒的俊顏,視線流轉,便是姜騰宇關切的目光。
「我弟呢?」她沙啞的問。
姜騰宇指了指隔壁:「他沒事,都是皮外傷,已經沒什麼大礙。」
「那你呢?」她的視線移向他的腰部,那裡已經裹了一圈厚厚的白紗布,紗布上還可以隱隱看到滲出的點點血絲。
「我也沒事。」
林悅生陰沉著臉不說話,朝顏用眼神示意姜騰宇出去,他起身叮囑幾句便離開了病房,門一關,屋裡只剩下她和他,伸手抓起他的手:「悅生,你生氣了嗎?」
「你說呢?」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很不錯,就算你和姜騰宇沒能成為夫妻,這種同生共死的感情也是旁人羨慕不來的!」
「不是這樣的!」朝顏急忙解釋:「我只是怕我弟弟出事,我是想去找他的,誰知道進包廂後,裡面竟然打的那麼厲害,我當時嚇傻了,只想趕緊找到晚成,晚成是不爭氣,給我惹過很多麻煩,也常常把我氣的要死,可他終究是我的親弟弟啊,要是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爸和我媽還怎麼活……」
朝顏說著眼淚就湧了出來,她緊咬著下唇,淚眼婆娑的等著林悅生原諒。
「找不到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當看到姜騰宇把你從夜總會里抱出來,那一刻我心裡是什麼滋味你又知道嗎?也許這個世界時時刻刻都充滿危險,也許我們防不勝防,可我只希望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在你身邊,而不是你一個人!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點頭,哽咽著說:「明白!」
「明白了就記在這裡!」他戳她的額頭:「再也不要忘記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再有下一次,隨便你收拾……」
因為只是受了驚嚇,朝顏躺了二個多小時後便可以出院,她下了病床第一件事就是到隔壁去看他弟,顧晚成頭上裹著紗布,聽護士說是捱了一刀,身上也大小傷不少,幸好都是皮外傷,他已經醒過來,也可以說話,忐忑的望著朝顏,諾諾的問:「爸媽怎麼不來看我?」
「你除了讓別人為你擔心,還能做什麼?」
朝顏憤怒的凝視著他,恨鐵不成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林悅生拍拍她肩膀:「半斤也別說八兩,彼此彼此。」
她難堪的回頭瞪他一眼,復又把視線移向顧晚成:「大半夜的,我就不通知爸媽了。」
「那怎麼行啊?我傷這麼嚴重,我得有人照顧啊!」
「真好意思說,自己找死,還有臉要人照顧?!」
朝顏翻了翻白眼,輕聲對林悅生說:「走吧。」
兩人並肩走了出去,顧晚成扯著嗓子喊:「哎,姐,你不會真的狠心丟下我一個人吧?!」
她走到門邊,沒好氣的說一句:「我去給你買吃的!」
出了病房,朝顏抱著林悅生的胳膊撒嬌:「老公,今晚我留在這裡照顧我弟,你先回去吧……」
「打電話叫媽過來不行嗎?你自己身體也不好。」
「不行,她來了又不知道多誇張,每次看到她兒子破塊皮都咋呼半天。」
「那我從林家叫個傭人過來照顧他。」
朝顏搖頭:「不行,他是我弟,別人照顧我不放心,再說我又沒事,只是受了些驚嚇,現在啥事也沒了,你就放心吧。」
林悅生知道她認定的事就一定要付諸於行動,於是只好無奈的妥協,叮囑了半天才不放心的離開。
朝顏去附近給她弟買了些吃的,然後坐在床邊開始循規蹈矩的教導:「晚成,今天發生的事你後悔嗎?」
他搖搖頭。
「你不後悔?你都被傷成這樣了還不後悔?是不是要死了才後悔啊!」
朝顏真恨不得劈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什麼零件壞了……
「姐,我這是路見不見撥刀相助,你們女人目光短淺,不懂江湖道義,經歷了這次患難之交,騰宇哥下次還會不讓我加入他麼?」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告訴你,姜騰宇是不可能收你的,他要敢收你,我就收了他!」朝顏氣惱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