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那行,我幫你送過去,省得他過來了。」
她起身,伸了伸胳膊,拿起桌邊的手機步出了病房。
出了醫院的大門,剛好迎到姜騰宇往裡走,她疾步上前喊一聲:「騰宇。」
「你過來看晚成?」他探究的問。
「我昨晚一直在照顧他。」朝顏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兩人來到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她特意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因為等會要聊的話題,不適合太顯眼。
「昨天半夜就開始找我,到底什麼事?」
姜騰宇直視她,表情有一絲疲憊,朝顏看的出,他是一夜未眠。
「你們這幾天怎麼了?為什麼一直有行動?」
「沒什麼,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懂?」
他嘆口氣:「我還有事,你有話就抓緊時間說,不說我就走了。」
「這幾天和你們打鬥的人其實是衝著這個是嗎?」她從口袋裡摸出那枚戒子。
姜騰宇一看她指尖捏著的戒子,詫異的質問:「這怎麼在你手裡?」
她笑笑:「你給我弟不是等於給我嗎?就他顧晚成那麼大條的人你也信?」
他眉一皺,想到前天晚上,他和兄弟們秘密商談的時候,一定是被晚成偷聽了,不然他不會知道他們這幾天的行動,都是衝著這枚戒子。
「我只是讓他替我儲存,今天來也就是拿回去。」
他伸出手,朝顏卻把戒子拽進了手心,收起臉上之前的玩味,言歸正傳說:「騰宇,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公公曾經給我一枚戒子嗎?」
他不說話。
「所以你心裡應該清楚,我對這個戒子並不陌生。」
他仍然不說話。
「事到如今,你就承認吧,其實你就是林悅生的弟弟,那個鐲子也好,這個戒子也好,都證明了你與林家脫不了的關係。
一陣沉默,良久之後,一雙犀利的眼眸睨向她,切齒的說:「你真不可愛。」
「那就代表你承認了?」
「承認又怎樣,不承認又怎樣?你知道這些對你有什麼好處?」
朝顏眉一挑:「這說的什麼話?我是悅生的妻子,你若是他弟弟,那我就是你嫂子,我們是一家人,自己家的事難道我不管嗎?」
他冷哼:「別的事你愛管不管,我的事,你少插手。」
這是第一次,姜騰宇用這麼冷漠的語氣跟她說話,她不禁有些擔心,是不是因為他恨林家,所以也恨她……
「騰宇,既然你承認了,那不如我約悅生出來,然後你們……」
「可笑。」
姜騰宇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漠然的拒絕了,因為他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無非是讓他和林悅生相認之類的話,如果他想認,早認了,而不是等到現在。
「為什麼?」
「沒有必要。」
「怎麼會沒必要呢?!林悅生可是你哥哥!」
「我姜騰宇的人生,不需要再有親人,我父母已經死了,我也永遠姓姜。」
朝顏頓時明白了,他就是恨林家……
「騰宇,你是怎麼知道你身世的?」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不能告訴我?以一個朋友的立場告訴我不行嗎?」
為了想知道他心中的秘密,她主動撇清了與林家的關係。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就是不把我的身世告訴任何人,包括林悅生。」
「那不行!」她趕緊搖頭:「我和他之間不可以有秘密。」
姜騰宇冷笑:「那就算了,你和他之間不能有秘密,我和你之間也不需要坦誠。」
「為什麼不能告訴他?你們明明就是兄弟!」
「那只是你以為,我們是兄弟嗎?他從小錦衣玉食,爹疼媽愛,而我呢?我慶幸有一對愛我的父母,卻在我九歲的時候突然離世,我慶幸還有一個奶奶,卻在我十八歲的時候再次離開我,當我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有誰管過我的死活?他是高高在上的公司老總,而我只是一個混跡黑道,性命朝不保夕的浪子,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為什麼要相認?」
朝顏咬了咬唇,很心疼姜騰宇說的這些話,也理解他這麼多年受的苦,在她的印象裡,他從來就是一個沒人管的野孩子,而他四處打架也是一種自衛的表現,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如果你不先欺負別人,那麼,你就等著別人來欺負你吧。
「你可能不知道具體情況,你被領養是有原因的,你聽我跟你說,其實跟悅生沒關係……」
他生硬拒絕:「不用了,我既然已經知道我的身世,自然該知道的都知道。」
「那你還知道什麼?那些跟你爭戒子的人是誰?」
「我說了,想從我這裡知道一些你想知道的,我的身世,你就必須替我隱瞞。」
她很為難,一邊是重要的資訊,一邊是林悅生一直尋找的弟弟,如果不答應她,那些可靠的資訊就無法得知,如果答應他,她又覺得對不起老公。
「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我還有事。」
姜騰宇下最後通牒,朝顏牙一咬:「好吧,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