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仲華強面前,切齒的說:「雖然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但我可以試著滿足你。」
「滿足我?」仲華強諷刺的笑笑:「你怎麼滿足?」
「我把我公司所有的股權都給你,條件是,放了林悅生。」
朝顏雖然感激歐陽楓講義氣,可是心裡卻知道根本不可能,歐氏的股份縱然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可是和林家存在瑞士銀行的鉅額財產比起來,那就絲毫不具吸引力了,如若不然,這些狼子野心的人,又怎麼會千方百計的混進林家,一待就是二十幾年。
「小夥子,很遺憾,我的胃口很大,你說的那些添不飽我的肚子!」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歐陽楓已經怒不可歇。
朝顏怕爭執久了,惹怒了這幫殺人不見血的惡魔,會招來殺身之禍,便趕緊阻止歐陽楓:「行了,他要什麼我清楚,我自己解決。」
「朝顏!」楚沐也急了,她小聲說:「你一個女人,你怎麼解決!」
「會有辦法的。」
她把視線移向仲華強:「讓我兩個朋友出去,然後帶我去見林悅生,我會讓你如願以償。」
「好!」
仲華強揚了揚手,身後的大門開啟,歐陽楓和楚沐不肯離開,朝顏蹩眉說:「你們出去等我,我一定會帶著悅生走出這個院子!」
她語氣堅定,兩人實在坳不過她,只好無奈的離開了……
「帶她進去。」
仲華強一聲令下,朝顏被兩個隨從帶到了一間封閉的倉庫門前,其中一個說:「給你十五分鐘時間,如果你說服不了他,那你們就一起去見閻王吧!」
他們用力把她推了進去,身後的門緊緊閉合,四周一片陰暗,她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被蒙著眼睛坐在角落裡,身上大小傷痕無數。
聽到動靜,他厲聲問:「誰?」
朝顏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了眼眶,她一步步走向他,緩緩的蹲下身,顫抖的伸出手,伸向他的臉龐,撫摸著那些大小傷痕,哽咽道:「悅生,是我。」
「朝顏??」
林悅生語氣十分震驚,他焦急的說:「快解開我的眼罩。」
她伸手扯掉他的眼罩,解開綁在他手上的繩子,終於可以活動的林悅生,用力的抱緊了身邊的女人,兩人緊緊相擁,心與心瞬間貼合,朝顏再也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悅生,你怎麼會落在他們手裡……」
「悅生,那些魔鬼是不是打你了……」
「悅生,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知道嗎……」
「悅生,我們的孩子已經平安降生了……」
「悅生,那是個男孩,如我所願,和你小時候一樣可愛……」
「悅生,我陪你一起去死好了……」
徹骨的痛讓她哭到快要不能呼吸,已經碎了無數次的心,似乎這一次,真的碎了。
林悅生一直在聽她說,沒有插話,等她終於說完了,他突然推開她,雙眼泛紅的說:「離開這裡,馬上。」
「我不走,我既然來了,就已經做好生死與共的準備!」
朝顏低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灑在林悅生的心裡,讓他的心,難以負荷的沉痛。
「別任性,我們還有孩子,他需要你!」
「他也需要你!」
「我很難離開這裡。」林悅生痛心的凝視她:「讓你陪我一起死,我死了也不會瞑目。」
「那就不要死,他們想要的是懷錶,你給他們好了,我們可以什麼都不要!」
「朝顏,你想的太簡單了,他們想要的不僅僅是懷錶,還有我的命,所有林家人的命你知道嗎?」
朝顏錯愕的望著他,滿臉淚痕的問:「你都知道了?」
「恩,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他沉痛的閉上眼:「仲華強自己親口說的。」
「不會的,他們不會殺你的,他們想要的只是懷錶,只是懷錶,不會殺你的,絕對不會……!!」
朝顏哭喊,再次抱緊林悅生,聲嘶力竭的怒罵:「你這個混蛋,為什麼這麼久不聯絡我,為什麼都不問我在美國過的好不好,為什麼一見面就要提到死,為什麼不能說一些讓我有希望的話,為什麼……」
「朝顏,不要傷心,不要難過,我不聯絡你不代表我不關心你,你在美國發生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你種了我喜歡的玉米百合,你生了我的孩子叫小悅生,你每天傍晚對著中國的方向,訴說著你的思念,你遇到了我媽,她告訴了你所有的恩怨,你……」
「不要說了。」朝顏哭著制止:「不要說了,什麼也不要說了,我的心好痛,悅生,你感覺到了沒有,這個地方,太痛太痛了……」
林悅生的眼圈愈發的紅,可是他卻在極力的忍,一隻手被朝顏抓在手裡,貼在她胸前,他能感覺她的手涼的沒有一絲溫度,一如他的心,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