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葉子相對陳飛說些什麼,陳飛卻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說道:「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你自己能想明白就好。接下去,該怎麼做,我相信,你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說完,陳飛起身離開錢,拍了拍葉子的肩膀:「加油,兄弟。」
葉子一個人在房裡,想了很多,太子爺對他的期望,陳飛對他的開導,還有許清霖對他的關心……
「嘎吱——」
葉子的房門被再次推開。
「你還有完沒完了?一個大男人囉囉嗦嗦。」
葉子一轉頭,看到許清霖端著一個餐盤進來了。
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招呼道:「我看你沒吃東西,晚上一定會餓的睡不著,你們練武之人消耗比較大,給你弄了點吃的。」
不說還好,一說到吃的,葉子確實感到肚子空空,咕咕直叫。
許清霖聽到了,笑了笑,便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許清霖的背影,葉子響起了太子爺的交代和陳飛的鼓勵,叫住了她:「等一下!」
許清霖回頭,略顯詫異的看著他。
「那個……」葉子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視著許清霖的眼睛,幾次開口,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今天的表現,確實不妥。
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就朝許清霖發脾氣,把不好的情緒帶給了她,她確實很無辜。
可是,道歉的話,該怎麼說,他實在不會。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不夠?我再去幫你拿點吃的。」
「對不起!」
葉子終於說了出來,許清霖愣了片刻,便擺了擺手:「你不用跟說對不起,我受不起,反而是我,一直裹著太平的日子,卻不知道,這是他給我的。」
許清霖的神情暗淡了下來,她心中充滿了愧疚。
一直以來,她努力想要擺脫範霆軒,不能跟他再有任何瓜葛,但是,她現在的生活,現在的好日子,卻都是他替她撐起了保護傘。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太子爺遇襲的時候,你不能在身邊保護他,反而在我這裡。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以為天下太平。」
許清霖半小時前剛得知範霆軒遇襲的時候,心裡除了擔心,更多的是愧疚。
範霆軒把他身邊最厲害的保鏢派來保護她,才導致他發生那樣的事吧。
葉子看到許清霖越說越難過,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最終,動了動嘴,什麼也沒說出口。
許清霖深吸一口氣,朝他笑了笑,繼續說道:「葉子,我知道你留在我身邊很不情願,但是我也知道,你對他很忠誠,不會違揹他的命令。那麼,就請你多擔待了,好嗎?」
「你別這麼說,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葉子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的心裡,也是在關心著太子爺,他先前一直對她有偏見。
許清霖搖了搖頭:「你說得對,我這個人沒什麼用,只會給別人惹麻煩。不過你放心,從明天開始,我會好好練習功夫,做到自保,你也不用時刻跟在我身邊,可以偷偷回到太子爺身邊,畢竟刀疤還在這裡,太子爺隨時有危險。」
葉子沒想到許清霖會這樣說,看來她真的知道範霆軒現在的處境了,她可以為他著想,說出這樣的話,對他來說,已經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其實,你也沒有自己說的那麼糟糕,我承認之前對你有偏見,覺得是你拖累了太子爺。但是現在,我對你有了新的認識。更何況,你現在的身手,一般人已經進不了你身了,只是警惕性還不夠。」
「好,我知道了,我會加強訓練,不會成為你們的負擔。再說,有你跟陳飛,我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好了,快吃吧,不打擾你了。」
把話說開以後,兩個人的心情都輕鬆了些,他們之間相處的氣氛也發生了一些小變化,不再是以前公式化冰冷的客套,現在還有了一點兒溫度。
醫院裡,汪豔躺在病床上,手臂打著石膏,一直追問汪敬。
「哥,太子爺真的說有事可以隨時找他?!」
汪敬一邊看著筆記本,一邊說:「不是找他,是找夏源。」
汪豔一臉的喜色:「夏源不就是太子爺身邊的心腹嘛,找他就是等於找太子爺!」
這一次,汪豔不顧自己的性命去替太子爺擋槍,不管怎麼說,總算在太子爺心中留下了痕跡。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為了別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一想到從以後就可以走入太子爺的生活,汪豔想想都開心,整個人散發出花痴般的笑容。
「我提醒你啊,太子爺那樣的男人,很危險,你不要越陷越深,花痴一下就行了。」
面對汪敬的冷嘲熱諷,汪豔不以為然:「哥,你怎麼這樣?不是你讓我去接近他嗎?我如果真的能讓太子爺對我動心,那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啊。」
汪豔還在做著美夢,可是汪敬並沒有像她一樣期待太子爺的垂簾。
他在就聽說範霆軒那個人,不近女色,甚至不懂得憐香惜玉,所有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都敗興而歸。
曾經,他是想讓這個妹妹去接近太子爺,但是現在,隨著他對太子爺的認知越來越多,站在親人的角度,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妹夫是這樣一個男人。
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汪豔已經難以自拔了,竟然為了救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簡直是瘋了!
「哥,太子爺知道我已經醒了嗎?」
「我已經通知夏源了,太子爺估計也知道了。」
汪豔一臉地期待:「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看我?」
汪敬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她都不會聽進去的,也就隨她去了。
「他那麼忙,一定沒時間來看我。」汪豔自問自答道。
「哥,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汪敬合上筆記本,白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告訴你,在你痊癒之前,哪裡都不許去!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守著你。你好好給我在這裡養傷。」
說完,他帶著筆記本,離開了房間。
汪豔一個人無聊地躺在床上,腦子裡出現的全是範霆軒的樣子。
那個男人,雖然對身邊任何事物都冷冰冰的,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想要去融化他,讓他只溫暖她一個人。
「太子爺。」
忽然,汪豔隱約聽見門外有人叫太子爺,難道,是太子爺來了嗎?
她立刻躺下,閉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病房的門被推開,一陣風吹來,汪豔「醒來」,睡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