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得到了範天盛的允許,許清霖再也等不及,一頭扎進了花園裡。
這邊看看,那邊聞聞,這裡的一切真的有一種親切的熟悉感。
她回頭望著範天盛的時候,目光落在臺階上的搖椅上,在那裡是不是少了些什麼?
許清霖愣愣地看著那個位置,總覺得應該有一個白衣翩翩的男人,坐在那裡,腿上蓋著毯子,正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時不時對她正在看的花,說出它的名字。
許清霖越想越覺得疑惑,再看了看範天盛。
範天盛眯著眼,看著許清霖,是不是想起了些什麼?
可是許清霖轉身,繼續在這個花園裡走走看看,看到了灑水管,順手拿起,就對著一片花園澆起了水。
現在正值初夏,陽光特別好,水管中噴出的水霧在陽光的照耀下,行程了一道彩虹。
「哇!天盛叔叔,你看,是彩虹!」
範霆軒看著許清霖在花園裡笑得那麼開心,不禁回想起當初,他氣憤地跑來質問範希馳,為什麼要把許清霖留在這裡,還對老爺子說這是他的女人。
這一切都彷彿還在昨天,今天就已經全變了。
他也轉頭,望著身邊的這把空蕩蕩的搖椅,有多少次,他就這樣坐在這裡,看著這個女孩在花園裡開心的笑。
也許,當初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候,許清霖確實給沉悶的範希馳帶去了一些生活的情趣和活力。
兩個人可以一起探討花的培育,也可以一起在悠閒的午後,坐在這裡,各自蓋著一床毯子,曬曬太陽,聊聊天。
他們之間是那麼純粹,那麼美好,可是現在,都已經不存在了。
曾經,範天盛還有些嫉妒,嫉妒許清霖就這樣霸佔了老四,畢竟在她出現之前,陪範希馳最多的人就是範天盛。
相對於範霆軒沉默寡言的暴脾氣,範天盛明顯更適合陪伴在老四身邊。
曾經,他也心存感激過許清霖,她的出現,讓範希馳的臉上多了笑容,身上也有了煙火氣,甚至還願意接受手術。
只是最後的造化弄人,誰都沒有想到……
忽然,範天盛平靜的眼神中多了份凌厲!
如果不是發現了那本日記,他可能真的就這樣接受了事實。
他再次盯著許清霖歡快的身影,雙拳緊握,發出「咯咯」的聲音。
這個女人,怎麼能忘記老四,獨自美好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怎麼能忘記,在她生命垂危的那一刻,有個男人不顧一切地將她護送到救護人員面前。
那個與世無爭了一輩子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爆發出驚人的意志力,就為了保護這個女人的安危!
可是現在,他的離開,對她來說,就好像是一片鴻毛那般,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那個把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的男人,她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忘了!這不公平!
遠處的許清霖,依舊開心地在花園裡亂轉,絲毫沒有察覺範天盛的溫怒。
終於,她玩累了,回頭對著那張搖椅說:「希馳,我想喝茶。」
話剛出口,她就一愣,自己口中的「希馳」是誰?自己什麼時候喜歡喝茶了?
她為什麼會突然對著那張搖椅叫出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