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的船。」宛鬱月旦說。
「君山……」畢秋寒皺眉,君山之會難道已經錯過了?
宛鬱月旦眉頭微微擰了起來,他這位宮主很少皺眉,這讓畢秋寒心裡微微一顫,只聽他說,「君山之會已經是昨天的事了,我聽說……李陵宴在那裡埋了數百斤炸藥,炸得山河變色日月無光,究竟實際情況如何還要我們到地頭去瞧瞧才知道。」
「什麼?」畢秋寒大吃一驚,「炸藥?」
「嗯。」宛鬱月旦應了一聲,「李陵宴說找不到殺父仇人,用天下英豪給李成樓陪葬也好。」
「什麼……」畢秋寒一陣激動臉色慘白,「李陵宴這瘋子……」
「秋寒別急。」宛鬱月旦笑了,「我只說李陵宴炸了君山,但是聽說‘天眼’和‘白髮’領著眾英豪分兵兩路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李陵宴炸了個空城。」他一貫很識人心,他的語調一貫聽起來令人安心,「具體是怎麼回事要我們去了才知道,你莫著急,沒事的。」
畢秋寒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無端的只感到萬分疲累,躺了下去喃喃的說,「只盼他們都沒事才好,是我計議不周連累了他們。」閉上眼睛,他倦倦的問,「聖香……人呢?」
「不怪他了?」宛鬱月旦微微一笑,「他本在鬧脾氣他丟了他的箱子,幸好姐夫答應賠了他許多衣裳……」說著他先笑了起來,「只是那個兔子窩姐夫卻賠不起,呵呵。」
「祭血會的人呢?」畢秋寒低沉的問。
「前天夜裡咱們的船沉了,李陵宴的大哥李侍御飛劍要殺聖香。」宛鬱月旦溫潤的道,「結果被姐夫一掌劈入了河裡,芙蓉莊和秉燭寺的人看姐夫倒戈,都亂了起來,趁亂之際聖香救起了快要沉下水的我,姐夫一記飛刀重傷那個叫做杏杏的丫頭,祭血會的人就全部散了。後來我們忙著下水找你們,他們什麼時候撤走了也沒留意。」
「他得罪了李陵宴,不怕後患無窮嗎?」畢秋寒閉目想起玉崔嵬那睡袍團扇的妖異模樣,當真想不出這樣一個人會為一句知音「尊重」二字強硬至此,人性當真是奇怪的東西。
「我不知道。」宛鬱月旦搖了搖頭,「姐夫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或者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篤篤」兩聲,門開了。翁老六端著兩碗藥湯過來,「秋寒醒了?」
「翁老辛苦。」畢秋寒點了點頭,「傷勢如何?」
翁老六嘿嘿一笑,「皮肉之傷不算什麼,秋寒不必擔心。」他把藥湯遞給宛鬱月旦和畢秋寒,「只是咱們這一次傷得慘重,武功越好的傷得越重,傍晚就要棄船登岸,眼下祭血會四下尋找我們和君山之會失蹤的英豪,上了岸以後寸步難行,真不知要怎麼去洞庭那裡瞧瞧。」
「翁老傷了右臂。」宛鬱月旦淺淺喝了一口,「我身上的暗器都用完了,秋寒外傷甚重不宜走動,阿南高熱未退,咱們一行傷勢慘重,唯一能動手的只有聖香一個人。」他的眸子明淨如水,「前夜他如果不明哲保身,這次我們可能連一個能動手的人都沒有,姐夫他是不可能送我們上君山洞庭的。」
「難道說……我們竟然要仰仗聖香保護?」畢秋寒抬起手臂矇住頭,「你們信得過他?」
「沒有辦法的時候也只好信得過他了。」宛鬱月旦柔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