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香初上舞》小說信息

第十五章 一紙鄉書來萬里03(第2頁,共2頁)

字體:

「下面還有更肉麻的你要不要聽?什麼弟愛姐之情姐深感愧疚,但弟乃有家室之人……」聖香故意大聲念。

「聖香!」畢秋寒皺眉。

聖香得意的笑,突然撕破那封信一口咬在嘴巴里。

畢秋寒大駭,「你幹什麼?快——」

「快什麼?」聖香笑眯眯的咬著那封信問他,「快吐出來?行啊。」他把被他撕破一口塞在嘴裡的信吐出來放在手心裡,「如果這樣都是口水牙印、破破爛爛的信你也要,我就還給你。」他果真很「大方」的把那團東西遞給畢秋寒。

「你幹嘛撕破它?如果真要找殺死四位前輩的真兇,這信是重要線索!」畢秋寒大駭之後繼而大怒,「再說這也是南兄的東西,你怎可隨便撕破前輩遺物?」

聖香笑吟吟的看著他,「可是我已經撕破了。」他還皺皺鼻子,「我本來想把它吃下去的,但是這東西實在不是人吃的,只好咬一咬了事。」

「你……」畢秋寒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發火。

「反正這東西很重要啊。」聖香搖了搖手裡那團噁心的「遺物」,「你、還有你,都很想知道內容對不對?」他指了指畢秋寒,又指了指南歌,「現在世上只有本少爺我知道它到底說了些什麼。」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畢秋寒一股怒氣冒了上來,「你在要挾我?」

聖香笑嘻嘻的歪著頭看著他,「對啊,能同時要挾小畢和阿南是多麼奇貨可居的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

「聖香!」畢秋寒怒氣迸發「嘭」的一聲一掌拍案,幸好他重傷在身沒打破桌子,只把木桌打得晃了一晃。

「不許生氣。」聖香笑眯眯的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搖了搖,「第一、你有把柄在我手上;第二、你生氣我就不告訴你信的內容;第三、你在這裡吃我的用我的,所以至少不可以對我發火和我生氣。」

他居然還振振有詞彷彿好像生氣全是畢秋寒個人的錯,畢秋寒又是怒極又是苦笑,只得雙目一閉,不理這位一派胡鬧的大少爺。

「聖香,你是故意的嗎?」南歌並沒有生氣,只是懨懨的問。

聖香轉過身對著他吐舌頭,「我當然是故意的。」

南歌目不轉睛的看著聖香的眼睛,那雙漂亮得完美無缺的眼睛……「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笑?」他喃喃的道,突然仰身躺了下去,繼續昏睡。

他這麼一躺嚇了聖香和畢秋寒一跳,過去試了試溫度,南歌的熱度已經漸漸退了,只要好好睡上幾天,很快就會好的。

「藍兄進去這許久怎的沒有訊息?」外邊的清和道長几人在外邊等得不耐,進去的藍霖龍卻始終沒有訊息,竟似一腳踏入後院廂房就憑空消失一般。銅頭陀煩躁不安,不停的喃喃自語罵罵咧咧,也不知低聲在罵些什麼,終於清和道長忍耐不住,「我們進去看看藍兄究竟出了什麼事。」

這時一位店夥計提著打翻的茶壺神色驚慌的走出內院,傅觀和清和道長對視一眼,銅頭陀卻沒他們好耐心,一提他的六十斤月牙鏟向那店夥計走去。

「殺人了——」

不料那店夥計一見銅頭陀凶神惡煞一般向他走去,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一聲,「噹啷」丟下茶壺就往外逃,跨過門檻時一交絆倒,摔了個鼻青臉腫。

店內人聽他大叫一聲「殺人了」都亂了起來,膽小的往外就走,膽大的聚在一起往裡張望看著熱鬧,議論紛紛。

銅頭陀見他如此驚慌,一下確信無疑,那房內的女人肯定不是好東西,藍霖龍必然出事了!他大叫,「老道,我饒不了祭血會的人,他媽的姓李的莫名其妙要報仇見人就殺,他當他爹是給滿江湖合謀害死的?徒勞傷了這許多無辜之人。頭陀要殺他幾個姓李的手下降降火氣,老道你走遠些省得傷了你那好生之德!讓開了!」他一提月牙鏟,大步往內院走去。

清和道長與傅觀也心中確信藍霖龍定在裡頭出了意外,銅頭陀這麼一吼,雖說均覺如此莽撞不妥,卻也沒打定主意要阻止他。一怔之下,銅頭陀大步走向內院,正巧一個客人要出來,見他威風凜凜怒發拔張,嚇得連滾帶爬又衝了回去。

房內南歌繼續沉睡,畢秋寒仍在調息,聖香閒著沒事拿塊雞腿引誘他那隻兔子。那大胖兔子眼睛盯著雞腿睜得滾圓,全神貫注的看著那雞腿。聖香就拿著雞腿指到東,胖兔子就看到東,指到西,兔子就看到西。突然胖兔子站起來給聖香拜了兩下,表示它實在太愛吃那隻雞腿了,懇求聖香大發慈悲把那隻雞腿賜給它。聖香正玩得高興,突然門外一陣喧譁,有人大吼,「那什麼小姐的房間是哪一間?」

銅頭陀提鏟闖入內院,內院許多房門原本開著霎時紛紛關上,「乒乓」關門之聲不絕,他喝了一聲「那什麼小姐的房間是哪一間?」

被他嚇得關在房內的人心中不免暗罵,莽人!看見你這副模樣,人家小姐還會開門出來說「師父請進」麼?又不是傻瓜。

但只聽「咿呀」一聲,真有一間廂房的門開了,一個黃衣女子笑吟吟的探出頭來招了招手,「這裡。」

銅頭陀一呆,還未想清楚他已大步走進那門,陡然只聽「啪」的一聲腦門上捱了一扇子,那黃衣女子「香兒」手持摺扇懷抱兔子,模樣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卻說,「來者是客,老師父請喝茶。」說著她摺扇指了指旁邊桌上。

銅頭陀武功不弱腦子卻不大靈活,本能的往那邊桌上一看,只見桌上一個茶壺四個茶杯早已經全部喝過了,只剩殘杯冷茶,這副模樣叫他怎麼喝得下去?

「啊——我忘了剛才我把茶都喝掉了。」黃衣女子敲敲自己的頭,突然提高聲音叫「阿宛——阿宛啊——你在幹什麼?」

隔壁房間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笑道,「我在換衣服。」

「啊?不好玩不好玩,不許換!我這裡來了客人你快點來泡茶!」黃衣女子一聽突然丟下那隻兔子衝出門去,老大不高興的囔囔,「你穿女人的衣服很漂亮啊,我不騙你的,本少爺從不騙人……」

隔壁的年輕男子含笑,「這一句就是在騙人。」

銅頭陀當場傻眼,這是什麼和什麼?他殺氣騰騰的衝入門來要殺人,結果門內的人突然間丟下他不管徑直衝去和隔壁的男子吵架?他提著月夜鏟,只覺得一股殺氣被挫敗無遺,站在房內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哭笑不得。

他打量了一下這房內,床上躺著一人、旁邊錦榻上還坐了一人。他不認得畢秋寒自然更加不認得南歌,心下大為奇怪,怎麼小姐的房間之內藏了兩個大男人?而且這兩人臉色都不佳,看似重傷在身?

畢秋寒自然知道銅頭陀此人,此人性格莽撞武功甚高,算得上玄門之中一流好手,只是因為魯莽傷人甚多,名聲好壞參差,心底卻不甚壞。只苦於收功在即,不能開口,唯一能解釋的聖香卻又跑出門去了,人在坐息,卻也是哭笑不得。

「妖女房內藏的男人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銅頭陀張望了一陣之後喃喃自語,提起月牙鏟大步向畢秋寒走來,「這人快要收功,我當先殺此人,以免囉嗦。」

畢秋寒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陡覺頭頂一陣冷風,心中苦笑,此生若當真如此休矣,見了閻羅不知該如何解釋?

「叮」的一聲金鐵交鳴,一樣東西架住了銅頭陀一鏟,接著一個男子的聲音皺眉道,「銅頭陀,我看還是把這些人生擒,問問清楚再殺。至少讓白大俠看上一眼略作判斷,你一剷下去若是誤傷好人,豈非又要面壁五年?」

銅頭陀顯然也沒多大殺性,被香兒攪了他一股銳氣,只覺現在殺人也沒多大意思,消不了他的火氣,尤其這些人來歷不明古古怪怪,他歪頭問站在窗外的清和道長,「老道的意思?」

清和道長微微一笑,「我的意思和傅施主一樣。」

這時門外「咿呀」一聲,那黃衣女子拖著一位白衣少年回房,陡然見房內多了這許多人,「哎呀」一聲,「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傅觀微微一笑,手中架開銅頭陀月牙鏟的劍撂在畢秋寒肩上,「姑娘,在下三人是附近聞名的劫匪,專門劫來路不明的外地人,姑娘隨我們走一趟吧。」

黃衣女子眼珠子一轉,大喜,「好啊好啊,快走快走,我和你們去看山大王長什麼樣子。」被她拖著的白衣少年也不害怕著急,莞爾一笑,只說,「既然人在你們手裡,一切事情悉聽尊便了。」

這些人好像很高興被劫持?傅觀和清和道長面面相覷,都是大覺稀罕。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