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越想越是不放心,再也坐不住,匆匆在古樹下留了字,準備去尋找,無涯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一身白衣上沾了點點血跡,懷裡抱了一直狀似貓科的幼崽。臉上滿是疼惜愛護。林峰衝到無涯面前,一腔的急切此刻也難以責怪了,最後只輕聲埋怨了一句:「你去哪裡了?這麼久不回來我很擔心的。」
無涯笑的一臉天真無邪,「這次是個意外,這幼崽不知被什麼傷了,實在可憐,也沒有看到它父母同類,我在那裡等了一會,只能先抱回來療傷了再試試幫它找回家了。不然它還小,定是要被吃掉的。」
林峰被無涯這一笑,心裡軟成一片,只得無奈的摸摸無涯的頭,「下次別這樣了,這回就算了。萬一還有沒有走的人,還是危險的。」
無涯抱著幼崽,輕輕放在湖邊的草地上,絲毫不顧及身上的血,仔細給幼崽清理了傷口,幼崽疼的輕輕顫抖,不停發出細弱的嗚嗚聲。
「林峰,你幫我在這看著,我要去採些藥來。」無涯說完便運起身法飄走了,林峰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只能無語望蒼天。
「小傢伙,害的我沒飯吃了,把你烤了吃!」嘴裡這般嘀咕著,林峰還是小心的守在小幼崽旁邊,小傢伙一層灰色的皮毛十分順滑,後腿不知被什麼傷了,翻出一道大口子,深可見骨,瘦小的身體一顫一顫的,時不時發出嗚咽聲。
林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傷口不似大型動物咬傷的,反倒像人類的機關所切割,傷口異常的平整。
林峰食指輕輕的一遍遍撫過小傢伙的後脖子,安撫著這小小的生命。小傢伙許是沒了力氣,漸漸不再嗚咽,慢慢睡了過去。
只是不一會又被疼醒了,這回嗚嗚的幾乎哭出了聲,林峰一下子亂的不行,又是撫摸又是吹氣的,小傢伙這回不領情了,越哭越大聲,眼角都落了淚。
林峰正焦頭爛額的時候,無涯可算是回來了,林峰立馬看到救星一樣撲了上去,「你快去看看那小東西,都哭出聲了,我哄不住啊。我真沒幹啥,真的!」
無涯看林峰這幅慌慌張張的樣子,立刻跑到小幼崽旁邊,手裡是衣襬包起來的藥草。無涯竟然撕了外袍的一大塊布料來裝草藥了。
「林峰,把外袍脫下來。」無涯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由不得林峰猶豫,無涯直接準備上手扒了林峰外袍了,林峰趕緊一個後退步,「我自己脫,我自己脫。」
外袍一半被撕成了布條,剩下一半就墊在小幼崽身下保暖了。
無涯把帶回來的草藥撿了一根攤在手中,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只見無涯一手拿著草藥,一手攤開蓋上去,手再拿開的時候,草藥已經被壓爛了。
如此反覆之下,一包草藥很快就被壓成了一小團,無涯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幼崽,另一隻手將草藥刷的快速貼在了傷口。幼崽原本稍被安撫的情緒立刻爆發開,嗚嗚的啞著嗓子嚎叫,極力想掙脫草藥。
不必無涯再多說,林峰拿起布條仔細的包紮住上了藥的傷口,沒一會草藥藥性發作,小幼崽吸噠著口水,蹭著無涯的手沉沉的睡了過去……
林峰這才發現,無涯早已是一頭大汗了。
「你沒事吧,休息會,我來看著它。」
「無事,只是方才我以真氣碾藥,消耗太大。調息幾日便好。再說……」無涯看了一眼恨不得整個腦袋都縮在自己懷裡的小幼崽,笑出了聲,「這小傢伙這麼喜歡我的,我定要好好照顧它才是。」
無涯說著嘴角更是柔軟,少女清亮的眼看著小幼崽的目光,滿是呵護寵愛。
林峰知道這小傢伙怕是回不了山林,只能與人為伴了,「那不如,你給這小傢伙起個名字。」
無涯眼神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垂著頭道:「我不是它父母,如何能起名呢?此等事情……」無涯抬起頭看著林峰,「此等事情應當遵循萬物原則,不可多加干涉。把它救回來是我一時衝動,見不得這小小的傢伙死在我眼前,可是這對它來說卻未必是好事。所謂善惡並不能用來對世間萬物加以評判。」
「人們的得意失志,成王敗寇也自有其中因果,萬事自當求順心。」
林峰一愣,向來人們都是一己私慾難了,喜歡便去爭取,甚至不惜別人生命的代價,為利為名為情者數不勝數。林峰自認不是小人心性,可是一樣為達目的也難免用些手段,人心險惡之下,哪裡容得下「萬物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