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刀落下之時,是孫狂劍人劍合一到來之前。
以孫狂劍人劍合一的速度,十分之一個呼吸都用不了,就能到孔無戰之前。
然而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孔無戰竟能一刀斬落十七把長劍,還能再次揮刀迎戰孫狂劍!
這速度該有多快!
流雲臉色無比凝重,就連最為不動聲色的晴天雪,都是眉頭微蹙,似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第一刀,三萬六千五百三十三刀。」
「第二刀,六萬八千九百九十二刀。」
「若是我的話,該怎麼接?」
流雲思索著。
孔無戰的雷刀的震動,已經到了極致,興許只有這樣,才能夠接下孫狂劍這人劍合一的一劍。
刀劍相交。
沒有肆虐的刀氣劍氣,也沒有令人驚懼的爆炸,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只有天刀宗和御劍門兩位宗主極速衝過來的破空之聲。
孫狂劍與長劍融為一體,渾身散發著灼眼的強烈光芒,在旁人看來,這就是一團光。
孔無戰單手負在背後,另一隻手化作紫金色刀身,與孫狂劍的光團膠著在一起。
而後,孫狂劍身上的光芒逐漸暗淡,而孔無戰的紫金色刀身也慢慢變淺。
而後,孫狂劍身上的光芒驀地全部消散,孔無戰的紫金色刀身歸於虛無。
孫狂劍倒退兩步,對著面前的御劍門門主微微鞠躬,然後轉身回到御劍門的位置上;孔無戰看了一眼已經到面前的天刀宗宗主,同樣回到了天刀宗的位置上。
在場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十分驚詫。
只有幾個真形境的高手才看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像流雲這種半步踏入了真形境的,也隱約看到了什麼。
他面容疑惑的環顧四周,想找出那個人,卻沒有絲毫頭緒。
而御劍門門主和天刀宗宗主,以及後來的崆峒派宗主,轉身踏天而上,回到石桌上。
「這就是他?」天刀宗宗主問道。
流九燭點頭。
「太強。」
「流宗主可有把握?」御劍門門主問道。
流九燭搖了搖頭,說道:「我有五成把握不敗。」
「為何那種靈氣稀薄靈物匱乏的地方,也會出現這等高手?」有人不解道,「難道真的有這種逆天的天資?」
流九燭沒有回答,只是說道:「等比試結束之後,咱們找他好好商談一下吧。」
「大師兄,你沒事吧?」鐵木雲見到孔無戰回來了,急忙問道。以他的實力,自然無法看清楚場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孔無戰搖了搖頭,然後對林峰說道:「多謝。」
林峰揮了揮手:「所謂天驕,活著才叫天驕,這麼好的天賦,死了多可惜。」
「受教。」孔無戰道。
鐵木雲聽的雲裡霧裡的,林峰不一直坐在自己身邊嗎?大師兄為什麼要跟他道謝?這是個什麼情況?
大師兄可是神通境裡面最為頂尖的存在,而林峰也只不過是個神通境,大師兄為什麼對他這麼客氣?
孔無戰和孫狂劍二人莫名其妙的結束戰鬥,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疑惑,以至於中間空了很長一段時間沒人上臺。
眼見沒人上臺,流雲緩步走了上去。
「誰來?」他就站在那兒,也不看向任何一個人,彷彿就是隨口的一問,和給一個東西別人「你要嗎」一樣的普通。
但他是流雲,他是崆峒派年輕一輩第一高手,同樣也是古武界年輕一輩第一高手——去年的第一高手。
他很不普通,所以他說的這句普通的話也不普通。
孫狂劍和孔無戰都沒有動。
晴天雪飄然躍於臺上。
她沒有說話,彷彿和男人說話都是一種麻煩。
「請。」流雲道。
沒有任何廢話,晴天雪一甩長袖,無數雪花便從長袖中飛出,漫天雪花朝著流雲緩緩飄落下去。
然後,晴天雪飛身下臺。
沒人驚奇,因為她年年如此。
林峰看著那些緩緩飄落的雪花,心中暗讚一聲:「這美女很厲害啊。」
流雲也知道晴天雪很厲害。
她這一手天女散花,連續用了四年,而自己每年都得花費不小的力氣才能破解。
這些雪花下落的速度緩慢,但是卻在隱隱中,形成了一個異常玄妙的陣法。這個陣法不僅在一定程度上禁錮了附近的靈氣,更是壓制了他體內的靈氣。
換言之,他就是想要避開,都做不到。
只能逐個擊破,一一破解了。
趁著雪花沒有落下,流雲將這些雪花的位置形狀一一記住,然後閉上了眼睛,在腦海中推斷它們的下落方向。
這是流雲的絕技,天機。
他閉上了眼睛,伸手一指。
「破。」
然後一朵雪花就消散在天地之間。
「破。」
「破。」
「破。」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修為稍低的人,看不到的身影在動,只能看到一朵朵的雪花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