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明白了。」丫環阿青道。
「灼灼,她是阿青,為師身邊的人,你跟著她回營帳,且等為師回來。」鄭無空捏了捏姜灼的小臉,和藹的笑道,姜灼點點頭:「我記下了,師父,你且儘管去吧。」
「好。」鄭無空衝她笑了笑,轉頭看向魏長歡,臉色頓時冷下來,他哼了哼,一甩袖,率先往前走去。魏長歡握著別在腰間的長刀,抿著削薄的唇,跟在鄭無空身後離去。
「女兒,請跟奴來。」阿青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姜灼拉起姜昕的手,跟在阿青身後,忐忑的往軍營裡頭走去。
阿青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在中軍帳旁不遠的帳篷。
正是鄭無空的住處。
鄭無空在軍營中確有單獨的住處,只是行軍中,單獨的住處,也不過是一所帳篷,阿青帶著姜灼和姜昕回到了帳篷中。鄭無空這營帳內與其他人別無二致,一張矮榻、一張書案、幾箱醫術、一張矮凳、一盞燈燭、幾件換洗衣物、一張素色屏風,再無他物。
鄭無空乃長安神醫,軍隊這一次又是為了控制疫病而來,他的身份在軍營中,便無形中的提高了,連這營帳之中也比普通營帳精緻了不少,普通軍士的營帳,不過一張草蓆,幾床褥子罷了。
因著鄭無空是醫者的原因,他的營帳裡頭,處處透著一股藥香,很好聞,瞬間便讓忐忑的姜灼,找到了歸屬感,沒了外頭那些可怕計程車兵,姜昕恢復了調皮的模樣,他鬆開姜灼的手,東看看西瞅瞅,對什麼都好奇。
阿青讓姜灼和姜昕在裡頭等著,自個兒出去命了外頭的兩名士兵,幫忙抬來一桶熱水,放置在屏風後,阿青讓士兵退下後,便先帶著姜灼和姜昕,前後分開進入屏風後,這裡是營帳的裡角,被屏風隔開,成了洗浴的地方。
阿青先給姜昕清洗,而後再給姜灼清洗。
軍營中向來缺乏熱水,有些軍士好些日子也不曾洗一回澡,幸好此處接近武威郡,城外的村莊中,也有不少古井,打來井水燒開,便不會再缺水。
洗漱完畢後,阿青從一個略微矮小計程車兵手中,拿回一件軍裝棉襖,給姜昕換上,而姜灼換衣卻成了難事,軍中多男子,女子沒有幾人,自是沒有像姜灼這樣半大孩子穿的衣裳,好在阿青個頭不大,比姜灼高了一些些罷了,阿青便將自己換洗的乾淨衣裳拿出來,拿著針線改了幾針,給姜灼穿上了。
剛換好衣裳,正好有火頭軍送來兩份吃食,阿青便張羅著姜灼和姜昕趴在書案旁開吃,姐弟倆有幾天的時間,沒有吃飽飯了,姜灼更甚,難得有熱乎乎的吃食,倆人食慾大動,姜昕更是抓起一隻雞腿,不顧形象的狠狠咬了一口。
姜灼拿起一塊蘿蔔餡的菜餅,吞了一口口水,秉持著阿爹的教導,極為有教養的,小小地咬了一口,菜餅鹹鹹的,熱乎乎的,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