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驟起,捲起雪沙。
姜灼倒在阿青懷裡,受了些驚嚇,並未受傷,她剛想爬起來,卻聽身下傳來一聲悶哼,姜灼大驚,慌忙爬起來:「阿青姐姐,你沒事吧?」
「奴……沒……沒事……咳咳……」阿青猛烈的咳嗽著,一張臉憋得通紅,先是被踹上一腳,而後又是摔了一跤,阿青傷上加傷,渾身疼得不行,她弓著身子,跟一顆蝦子般,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著。
外頭天寒地凍的,尋常漢子穿著夾襖,坐在雪地裡,也撐不住一刻鐘,何況阿青受了傷,這樣做下去,體內浸了寒氣,那可真真不好了。
「阿青姐姐,快些起來,仔細得了風寒!」姜灼抬起雙臂,伸手挽住阿青的手臂,想要將她扶起來,一旁,少年卻橫眉冷目,呵斥道:「誰准許你起來的?本皇子讓你起來了嗎?!」
少年提步往姜灼面前走了兩步,伸手就要去抓姜灼的衣領,「不許欺負我阿姐!」此刻,姜昕紅著雙眼,如同一隻困獸般,衝出了營帳,抱住少年的胳膊,張開嘴,便是狠狠往下咬了一口。
「嘶!」少年吃痛,手臂猛地用力,將姜昕甩了出去,姜昕一下子面朝下,摔在了雪堆裡,半天沒爬起來。
「昕弟!」姜灼撲過去,她和姜昕體重差不多,雙手抱著姜昕的身子,想要將他從雪堆裡抱出來,著實不容易,少年捂著被咬到的手臂,眼底戾氣乍現,「作死的賤民,竟敢咬本皇子,你不要命了!」
少年穿的頗為厚實,可姜昕為了保護姜灼,那一下自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著著實實狠狠咬了少年一口,疼得他半條手臂都麻痺了。
姜灼抱著姜昕的身子,費了好半天的力氣,好不容易將姜昕從雪堆里拉出來,聽著少年的話,她迴轉過頭,清亮的眸子,死死瞪著少年,一聲不吭,卻盯得少年頭皮發麻,心裡發虛。
「你看什麼看,再看,本皇子挖了你的眼珠子信不信!」小小丫頭的眼睛,仿若能夠看穿人心,帶著些許倔強,看得少年心裡直髮慌,姜灼抿著凍得發紫的唇,懷裡的姜昕,發出小獸般的嗚咽,雙眸死死瞪著少年,頗有一種,少年若是敢過來,他便咬死他的架勢。
少年脖子一梗:「你倆這是什麼眼神,當真不把本皇子放在眼裡了是不是!好啊,那本皇子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少年心頭髮虛,特特拔高音量,為自己壯勢,語罷,他右手摸向自己的腰間,那裡彆著一根軟鞭。
素日里看著,跟一條腰帶似的,實則卻是一條長達三米的鞭子。
唰……抽出軟鞭,少年掄圓胳膊,作勢就要動手,但到底年少,真要打殺什麼人,他也是不敢:「哼,本皇子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你倆若不想死,乖乖的跪地求饒,本皇子興許還會饒你倆一命。」少年還不忘給自己找臺階下。
可姜灼和姜昕兩姐弟,倔強到了極點,兩人一動不動,就那般看著少年,姜灼:「小女姜灼與幼弟尚無招惹你,殿下卻咄咄逼人,如今還要打殺我們姐弟二人嗎?姜灼只想問一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敢問皇子殺人可要抵命?」
「你!好利的一張嘴!本皇子就將你這張嘴打爛,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少年惱羞成怒,手臂在頭頂之上畫出一個圓,接著他狠狠的將鞭子,甩向姜灼的臉,鞭子夾雜著勁風和風雪,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