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為師回來,便是要與灼灼說,膠東王已經恩准,你和昕弟且放心留下來,來日隨我一同回長安。」鄭無空笑道,姜灼一喜,正欲開口,外頭計程車兵,卻隔著簾子,衝裡頭喊道:「鄭公,外面有一女娃,要找您與您徒弟。」
「女娃?」鄭無空眉頭一蹙,他在姑臧可不認識什麼旁人,怎地會有人找他?姜灼忽然地,像是想起什麼,她拽了拽鄭無空的袖子,「師父,許是姚姐姐來了。」
聞言,鄭無空恍然,方才想起姚玲兒這號人物,他是答應姚玲兒,若那杯茶無法替她阿爹驅熱,便讓她來找自己的,如今她來了,莫非是那杯茶沒起到作用?
鄭無空和姜灼心裡,齊齊升起不好的預感,姜灼囁喏:「師父,姚姐姐這時前來,莫非姚阿爹……」
「不知,且出去看看。」鄭無空安撫性地,拍拍姜灼的小手背,讓阿青拿來輕裘,與姜灼披上,然後他自個兒戴上氈帽與大氅,牽著姜灼的小手,便往外走去,阿青半垂著頭,跟在他二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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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之外。
十名守衛,在轅門邊上,攔住了姚玲兒。
望著他們手中鋥亮的長矛,姚玲兒不敢造次,不要命的往裡闖,卻又見不到姜灼,忍不住衝著軍營裡頭,破口大罵。
「姜灼,你這個災星,給我出來!你怎會好心救我阿爹?是我糊塗,方才相信你的鬼話!」
想到阿爹的情況,姚玲兒便是怒急,一張俏臉氣得發紅又凍得發紫,「姜灼,有本事你就出來,躲在裡頭算啥子,你有本事害了我阿爹,你有本事敢作敢當啊!殺人者償命,你不要以為你拜了鄭公為師,你就逃得掉……」
姜灼隨著鄭無空方走到距離轅門,五六米之遠,便聽到姚玲兒潑婦般的叫罵,鄭無空不喜的擰著眉頭,心中對姚玲兒這女娃,半分好感也無,姜灼抿著唇瓣,小小的手心裡,一片濡溼。
鄭無空用力捏捏她的手,帶著她往轅門走去,待走到轅門邊兒時,鄭無空開口呵斥道:「軍營重地,喊什麼喊!」
鄭無空平時看著滿臉酒氣,雙頰酡紅,宛若慈祥老爺爺般,但他吼起來,確是氣勢十足,將姚玲兒嚇得脖子一縮,到了嘴邊的話音,戛然而止,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姚玲兒看著鄭無空和姜灼,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走至她面前。目光掃到姜灼身邊時,姚玲兒一愣,此刻姜灼穿著一襲粉色的夾襖、藍色的襦裙,外面罩著白色輕裘,眉眼雋秀,仿若那高門世家中出來的嫡女千金,卻看她身上那些衣料,也是一頂一的好,襯著她那張有些肌瘦的小臉,紅撲撲的,好像春日的桃花一般。
這哪裡還是往日小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