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啊!」鄭無空一喜,他原以為搞定姚玲兒是件難事,未承想,姚玲兒此次竟這般好說話。
然,魏長歡卻不這麼覺得。
他看著姚玲兒,下額微抬:「說罷,你究竟有何條件?」作為軍人,魏長歡的神經,十分警覺,這個姚玲兒顯然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突兀如此,一定別有所求。
果然,聽著他的話,姚玲兒縮了下脖子,卻站起身來,口吻認真的道:「我家那些藥材,確是可以用於此次的疫症,」姜灼的阿爹在世時,說過這次的疫病,乃時疫,也給出了藥方,姚玲兒見過,「你們想要拿走那些藥材,也可以,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等瘟疫解除之後,你們得帶著我一同去長安。」
長安,那是姚玲兒心心念念要去的地方。
「你家那些藥材,確實可以治療此次的疫病?」姜灼忽然道。
「確實如此。」姚玲兒大方承認,見她承認的這般痛快,姜灼面色一寒:「你見過我阿爹的方子,知曉你家藥材可以治療此次疫病,卻眼睜睜看著我阿爹因缺藥而亡……姚玲兒,你還是人嗎!」語罷,姜灼雙眼通紅,清澈的淚水,在眼底打轉。
這一刻,她恨極了姚玲兒。
姜灼一直覺得姚玲兒只是愛財,卻從未想過,姚玲兒竟這般狠毒。
明明知道那些藥材,可以治療她阿爹姜修起,卻一直不曾拿出來!姜灼也層詢問過姚阿爹,家中可有治療時疫的藥材,姚阿爹當時便道,庫房的鑰匙在姚玲兒那裡,他收來的藥材眾多,記不太清都有什麼了。
得知這話,姜灼曾懇求過姚玲兒,後者卻死活咬著口,說他家沒有這些藥材。
如今為了去長安,便是這些藥材,也突然有了?
姜灼忽然地很想給姚玲兒一巴掌。
姚玲兒臉色白了白,有些被揭穿之後的羞愧,以及自認為的理所當然,「姜灼,你莫要怪我,怪只怪你……」沒錢。
沒錢,自然便拿不到藥材,這便是姚玲兒的規矩。
姚玲兒的話沒說完,姜灼卻是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姚玲兒,往日是我錯看了你,才讓你害死了我阿爹。從今以後,我與你半點關係也無,再也不認識你。」姜灼冷冷的看了姚玲兒一眼,轉身走出了堂屋,沒入一片冰雪之中。
剩下的事情,要怎麼處理,沒她的事情,她不想再看到姚玲兒那張臉,哪怕一眼,也是不願的。
姜灼臨走時那一眼,將姚玲兒震在了原地。
那一眼,冷得似冰,似外頭的天氣,能讓滴水成冰。
就連一旁的魏長歡,都不曾想到,那小小的丫頭,竟然會有那般冷的眼神。魏長歡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的望著姜灼的背影。
鄭無空急急地對著姜灼的背影,喊了兩聲,姜灼卻跟沒聽到似的,走到外頭的馬車前,下一秒,利落的翻身進了馬車。鄭無空擰著眉頭,瞪了姚玲兒一眼,憤憤的冷哼一聲,隨即拂袖而去。
鄭無空與姜灼都走了,便只剩下魏長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