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送鄭無空離開了帳篷,便回來鑽進了被窩裡,許是這些插曲的功勞,這次姜灼躺在榻上,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鄭無空去到中軍帳時,諸葛曜與魏長歡正在討論藥材一事,見鄭無空來,便問他所為何事,鄭無空則將姜灼與他說的話,一股腦兒全說了。當即,諸葛曜便做了安排,明日一早,由魏長歡一隊人去其他城池,找尋那些關著的藥鋪,另一隊人則由諸葛曜與幾位大夫帶著,去附近的山峰找尋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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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西北之地,春日卻過於嚴寒。
大雪下了一夜,到了今早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
以往在姜家的時候,姜灼便每日早早起床,趁著阿爹沒起來,去背誦藥經,到了這會子,早就養成了習慣,今兒天剛擦亮,姜灼便起了床,穿戴好之後,她端坐在帳篷裡頭,等著鄭無空回來。
昨夜鄭無空沒回來,把帳篷騰給了姜灼與姜昕,他應當是與旁人擠著睡去了。
姜昕一睜開眼,便看到姜灼坐在地龍跟前的小板凳上,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阿姐,你怎地起這般早?」
「我在等師父。」
「鄭公不在嗎?他去哪兒了?」姜昕一晚安睡,根本沒發現異常。
姜灼道:「等會兒我要與師父出去,你自個兒在帳篷裡頭,老實待著,莫要出去惹事兒,這裡頭的人,個個如狼似虎,小心人家把你給撕了,曉得不?」姜昕被嚇得一愣,隨即不滿道:「阿姐,這哪有你說的那般恐怖!」
「你又忘了昨兒的十一皇子了吧。」
「我……」聽著姜灼一提到那個十一皇子,姜昕頓時蔫吧了:「好吧,我曉得了,我就呆在這裡頭,還不行嗎?」
「行。」姜灼看著他那委屈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正在這時,阿青姐姐端著熱水熱飯,從外走了進來,看到姜灼和姜昕都醒了,便道:「女兒,你們起得也忒早了。」
說著,阿青將手裡提著的熱水壺,就手放在地上,然後把熱飯菜端到了矮桌上,對他倆招呼道:「女兒,小公子,快過來洗漱。」
「好啊!洗完好吃飯!」姜昕一看到吃的,便兩眼發亮,他快速的鑽出被窩,套上衣服,趿拉著鞋跑到了阿青面前,阿青好笑的點了點他的額頭,轉而將熱水提了起來,倒入一旁盛著些許涼水的木盆裡頭,她伸手試了試水溫,覺著可以了,便對姜灼道:「快去洗吧。」
「好嘞!」姜昕歡快的應了一聲,擼起袖子,捧了一大捧水,撲在臉上,洗的飛快,阿青看了,忍不住笑了笑,姜灼也是一臉無奈的笑,姜昕向來皮慣了,昨兒剛到這,興許還有些不習慣,多少拘著點,和阿青姐姐混熟了之後,倒是不覺得害怕了。
姜昕洗完之後,便撲到桌前狼吞虎嚥起來,阿青則重新換了水,讓姜灼也洗漱了一番,姐弟倆正吃著飯,鄭無空卻帶著一身寒氣,衝進了帳篷裡,來不及說啥,就拉起姜灼的手,一邊說一邊往外走:「灼灼,快些,外頭那些人快出發了。」
說著,鄭無空從一旁的屏風上,扯過姜灼的披風,給她裹上,又給她戴上氈帽,便攜著她急匆匆衝了出去,姜昕目瞪口呆的問道:「阿青姐姐,鄭公帶著我阿姐出去作甚?」
「好像是昨兒安排好,他們今一早要去尋什麼藥材,你呀問這麼多作甚,老老實實吃你的飯就是。」阿青將鄭無空甩開的帳篷簾子重新掖好,遮住了外頭的徹骨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