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驟起,捲起一地風雪,停歇半晌的雪花,又一次捲土重來。
魏長歡帶著人進了姑臧城,尋找半日,只找到一點兒藥材,也不知可用不可用,便全帶回了軍營。方一回去,魏長歡前往中軍帳稟報,卻發現諸葛曜並不在帳中,便詢問守軍,守著中軍帳的兩名親兵卻道,諸葛曜帶著人出去,到現在還未回來。
魏長歡心裡一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急急忙忙帶著人,騎上馬沿著諸葛曜等人出行的路線,去尋找諸葛曜一行人。
走到半道上,魏長歡便與急匆匆趕回來的鄭無空三人碰了面,兩名親兵見著魏長歡,立時勒馬下來,半跪在魏長歡面前,道:「將軍,膠東王出事了!」
聞言,魏長歡眼睛一眯,冷然問道:「出了何事?」
兩名親兵便將在山頭上,看到了打鬥痕跡,以及幾具匈奴屍體的事情,告知了魏長歡。
魏長歡頓時擰起眉頭,帶著將士趕往諸葛曜與姜灼消失的山頭,他原是想讓隨他而來的親兵,將鄭無空帶回去,可鄭無空哭天抹淚死活不願,非要親自去尋姜灼,無奈,魏長歡只得帶著他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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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底,是一片山澗,因連日的冰雪封山,山澗已凍成冰川。
諸葛曜一手抱著姜灼,另一隻手,握著長劍,翻手插入峭壁之上,那峭壁上掛著冰稜和積雪,長劍插不進峭壁之內,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使得二人不斷往下滑落,不過好在積雪與冰稜,達到了緩衝之效,二人的下滑速度並不快,落到山底時,兩人也並未受傷。
方一落到山谷底,諸葛曜便將姜灼放下,右肩胛中的箭矢,因這一番折騰,彷彿又深入了一寸,他雖一聲不吭,卻已是一頭冷汗,將姜灼放下之後,他翻手一劍,將箭矢分成兩段,只餘一小截還在身上,另外一半兒則掉在了雪地之中,為雪地灑上一片紅梅。
看到諸葛曜肩上翻出來的傷口,姜灼剛要說話,諸葛曜卻丟下淡淡的兩個字:「跟上。」語罷,他站起身,對身上的傷口仿若不覺,徑自沿著冰川山澗,向前走去。
諸葛曜是膠東王,卻也是兵,他十三歲便隨軍出征,每到一個陌生地方,他便習慣性的先勘察一番,這一時半會兒,他們是上不去了,只得等著他的親兵,發現他與姜灼失蹤,再找人來救他二人。
在此期間,他得找一個地方棲身,總不能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枯坐著,若那樣的話,只怕等救他們的人來了,他們也早已凍死。
姜灼站起身來,跟在諸葛曜身後往前走,碧色衣袖下,露出一截染血的皓腕,在方才搏鬥時,諸葛曜斬落的另外一支箭矢,箭簇因慣性往前飛,她便伸手上前,擋住了那枚箭矢,而那同時,諸葛曜與她交換了位置,一枚箭矢沒入他的右肩胛,另一枚斷掉的箭簇,則擦著她的手腕而落。
姜灼從未受過皮肉之苦,手腕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著,疼得她臉上絲毫血色也無。她怕諸葛曜嫌她是個累贅,便一直不曾吭聲,一味忍著,漸漸地冷了,又冷又痛之下,痛感似乎被冰冷的感覺取代,好受了片刻。然,隨之而來的疼痛加劇,差點讓姜灼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