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見諸葛曜偏袒於自個兒,姜灼頗為驚訝,她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看著諸葛曜,面上有著不敢置信的迷糊。乍一看,迷迷糊糊地如林中小鹿,十分可愛。
諸葛曜頓時有些尷尬了,這丫頭是真笨還是假笨,看不出來他是為她撐腰麼……
聽著諸葛曜的話,姚玲兒不像姜灼那般,而是直接癱坐在地,膠東王居然也如此偏袒姜灼,僅僅是因為她是鄭公的徒弟嗎?為了姜灼,他竟下了這般命令,姜灼不願見她,便要將她叉出去,委實太過了吧!
姜灼算個什麼東西,不過與她一樣,皆是平頭百姓,姜灼憑什麼可以將她叉出去?!
「那……膠東王,您喝茶。」正當姚玲兒忿忿不平之際,姜灼為打破尷尬氣氛,拿起一旁的熱茶,倒了一杯,遞給了諸葛曜。
諸葛曜見她笑的跟小狐狸似的,一臉討好的笑,清冷的眸子裡,亦綻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他接過茶杯,當真抿了一口。隨即,再次把茶杯還給姜灼:「城中未曾搜尋完畢,本王還有要事在身,便先出去。你自個兒照顧好自個兒。」
語罷,諸葛曜衝姜灼微微頷首,接著便轉身沒入風雪之中。
他這一走,營帳裡緊張的氣氛,頓時輕緩了不少。
姜灼鬆了一口氣,將茶杯放回原處,便又看著姚玲兒。片刻後,她嘆了口氣:「你且先起來,等下有將士進來,你幫著他們照顧藥爐子便可。」她是不喜姚玲兒,但真如諸葛曜所說那般,特意為難姚玲兒,她也是做不到的。
姚玲兒詫異的看著姜灼,明明得了膠東王的吩咐,姜灼為何還要把她留下?是想要羞辱她?姚玲兒拽著衣角,惱怒地看了姜灼一眼,自地上爬起來,憤憤地往外走去,想要看她笑話?做夢!
見姚玲兒氣沖沖的跑了出去,姜灼眉心一擰,頃刻,便再次舒展開來。也罷,姚玲兒不在此間,也省得她一看到姚玲兒,便想到阿爹的死,正好兩廂安穩,以免雙方皆是不悅。
姚玲兒一股腦兒跑出棚子,朝自家跑去,連秋峰見她飛快的從自己身邊跑過,忙喊道:「姑娘,你這是去哪兒?」姚玲兒彷彿未曾聽見,未幾,便消失在連秋峰等人的視線中。
連秋峰撓了撓頭皮,直唸叨:真奇怪……
前面一個勁兒讓他給安排活計,說是來幫忙的,怎地這麼一會兒便跑了?
一旁,鄭無空抬頭看了一眼姚玲兒消失的地方,又回頭看了一眼棚子,然後他搖了搖頭,連秋峰不明白怎麼回事,他自是明白的。唉,這個姚玲兒真真是自討沒趣。
姚玲兒一走,城門口再次恢復平靜,大家對這樣一個人的來去,也不甚在意,每個人自顧自忙著,並無人追問。
這一忙,便是三天之久。
諸葛曜派出去的親兵,緊趕慢趕在這三天之內,趕回來一小批帶著部分藥材的將士,大部隊在後頭,據說會分散到每個感染瘟疫的邑城。在這之後過了四天,大部隊終於趕回姑臧,將藥材全部帶了回來。
有了藥材,時疫登時得到控制。半月之後,各個邑城的情況,都有所好轉,時疫已然平息,接下來便是感染時疫者的調養,以及荒廢的城鎮,重現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