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放心,膠東王不會有事的。」最起碼暫時不會。
見姜灼堅持,王虎臉色微寒,心有慍怒,但他並不會醫術,在這裡也幫不上忙。思及此,他只得鄭重道:「那末將先下去了。」語罷,他轉身出了帳篷。
王虎走後,姜灼便讓阿青將窗戶和簾子放下,房間裡已經更換了新鮮空氣,再開著窗戶和簾子,只能使得氣溫下降太快,於諸葛曜不利。阿青依言將窗子關上,隨後姜灼又道:「阿青姐姐,你幫著我替膠東王將衣裳褪了罷……」
「女兒,這萬萬使不得!」阿青大驚,看了一眼被風吹得輕搖的簾子,然後她湊近姜灼,壓低了聲音,道:「女兒,男女大防不可不顧啊!您還是雲英未嫁的女兒,他是高高在上的膠東王,這……」
「救人要緊,哪裡顧得了這許多?」
「可是……」阿青依舊眉心緊鎖,一個女子替一個男子褪了衣裳,這若是傳出去,姜灼這一輩子也別想嫁個好人家了。
「行啦,阿青姐姐。都這個時候了,那些觀念且先放放,咱們先把膠東王體內的熱度降下來再說。」姜灼沒給阿青再反駁的機會,說完,她便一手扯開了諸葛曜的衣襟,蜜色的胸膛頓時裸/露在外。
「女兒!」阿青驚呼。
姜灼一聲不吭,一雙水靈靈的清澈眸子,就那麼盯著阿青。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如今脫也脫了,看也看了,你說怎麼辦吧。
阿青也是無奈了。
正如姜灼所想,這脫也脫了,看也看了,只能繼續下去。左不過,回頭她對外頭說,是她脫了諸葛曜的衣裳,與姜灼無關,她也是為了救人,落不下什麼罪名,先保全了姜灼的名聲再說。
思及此,阿青走到塌邊,與姜灼一道,將諸葛曜的中衣褪了去,使得他整個上身全然裸/露在外,接著姜灼又褪去了諸葛曜的外褲,只留下一條褻褲。
「阿青姐姐,你把那些烈酒倒在木盆裡,將帕子全部浸透了遞給我。」姜灼坐在塌邊,一邊用浸了溫水的帕子,替諸葛曜擦身,一邊對阿青吩咐道。阿青聞言,立即照辦,將帕子在烈酒中浸透,遞給了姜灼。
回想著阿爹替人降熱時的動作,姜灼用帕子先替諸葛曜擦遍了全身,然後著重擦拭諸葛曜的手心和腳心,一遍一遍,反覆重複。阿青見狀,便想上前幫忙,姜灼卻說是他在為諸葛曜治療,秉著負責任的態度,這種事便該她親力而為。
阿青無法,只得站在一旁看著。
王虎出了中軍帳之後,一直守在外頭,眼見著日頭偏西,這過去了半日,還不見魏長歡與鄭無空回來,也不見姜灼這邊有動靜,可急死了王虎。著急之下,派出去報信的親兵在這時趕了回來。
王虎一把抓過那小兵的衣襟,便喝聲追問:「讓你報信,你死哪去了?魏將軍呢,鄭公呢?」
「……去,去往前頭村莊的山路,因著山崩根本過不去!」小兵顫顫巍巍的道。
「什麼!」王虎瞪圓了眼睛:「怎會如此?早起時不還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