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若是有哪家餵養的看家狗,衝她喊了幾聲,她都得把那狗毒死不可。
那時他只覺得,這丫頭氣盛,年紀小不懂事,併為當真。可到了現在,她越來越不受管制了。從小到大,姚玲兒總是說,她將來定然不要留在姑臧,她要去繁華的長安,她要當官夫人。
那時,姚阿爹只以為她不過是說說而已。但當姚玲兒漸漸大了,有媒婆上門提親,還沒等見到他,各個就被姚玲兒攆出了家門。這事一而再再而三,鬧開了就再也沒人上門了。
現在想想,一切早就端倪啊。可是,現在說什麼已然為時晚矣。
姚阿爹後悔不已,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收拾好東西,姚玲兒抱著自個兒的包袱,走出了廂房,極其複雜的看了姚阿爹一眼,便跑出了家門。姚阿爹不讓她去長安,她偏要去,無論如何都要去!既是這個家容不下她,她就不要這個家了,她去城門樓子住兩天。
只要軍隊從城門口出發,只要她上了去長安的馬車,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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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稍縱即逝,很快約定的時間就到了。
這兩日,姜灼一直跟著鄭無空從頭開始學習醫術,先是認識藥草,再是精通醫理。鄭無空說之前她都是自學的,不太規範,現在拜了師,理應放棄之前所學從頭開始,這樣才不會出現偏差。
姜灼自是十分聽話,埋頭跟著鄭無空苦學,連續兩日都沒有踏出帳子一步。姜昕看姜灼學的認真,倒也十分懂事,沒有來打擾姜灼,大部分時間他都是跟著十一皇子,混在將士們中間參加操練,或是幾個半大小子在一塊蹴鞠,或是跟著識字的軍醫學認字。
大清早,大傢伙都起了身,各自收拾好自己的貼身物品,準備等一下出發回長安。眼看著要回長安了,姜灼忽然有些不捨,她起了一大早,想要去阿爹的墳頭上看看,告知阿爹一聲。
鄭無空年紀大了,原是覺少,一大早便在外頭練五禽戲,外頭還沒幾個人,他一眼就看到姜灼穿上了輕裘,戴上氈帽打算往外走,他便出聲喊道:「灼灼!」
聽到有人喚著自己的名字,姜灼回過頭,便見鄭無空往自己走來,「師父。」
「你這一大早要去哪兒?」
「此次一走,不知什麼時候可以回來,所以我……我想去阿爹的墳上看看。」姜灼低著頭,許是思念阿爹,又許是故土難離,她的聲音有一丟丟哽咽,不為人知。
鄭無空一聽,便道:「如此我隨你一同去罷。」說到底,也是多年好友一場,該是時候去看看了。
「好。」
鄭無空回頭換了一身衣裳,便與姜灼一同前往姜修起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