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看著諸葛曜,心頭一直髮顫,不住地想,阿青姐姐怎麼還不回來?不是打個熱水嗎,怎麼這樣慢?
姜灼哪裡知道,阿青對行宮不算熟悉是一條,另外還有一個人,一直在領著阿青在外打轉,就是不把廚房的地址告訴阿青。
她更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某人安排的。
好像嚇到小丫頭了……
諸葛曜微微鬆開了手,姜灼忙抽回手掌,心底那一根弦鬆了些許,卻聽諸葛曜含笑的聲音響起:「快將傷藥拿來,為本王換藥。」
聞言,姜灼愣了一下,「什,什麼?」
「折騰了一個下午,又吃了一頓酒,你再不給本王換藥,莫非是想看著本王傷口發炎嗎?」諸葛曜蜷了蜷手指,似乎吃痛的摸著腹部,一副苦兮兮的模樣。
姜灼愣了幾秒,方才反應過來:「您,您可以找自己人……」
「他們不懂醫術。」沒等姜灼的話說完,諸葛曜便道:「你快些,本王的傷口可疼了。」
看著諸葛曜抿著唇,劍眉緊擰,姜灼覺得他狀態不太對,加上人現在就在她房間,不趕緊把人弄走,確實不行,便站起來:「我這就去!」
語罷,她提起裙襬,快步走到外間,將自己的小藥箱拿進來。
諸葛曜依舊端坐在那裡,身形高大如一座山嶽,壓得人透不過起來,姜灼拎著藥箱站在他幾步開外,有些躑躅不前,諸葛曜微微側目,輕聲道:「再耽擱下去,你的丫頭改回來了。」
潛臺詞是:再耽誤下去,小心被人發現。
姜灼白皙的面上爬過一丟丟紅暈,她一咬牙,拎著藥箱走了過去。
站在諸葛曜跟前,囁喏:「你,你把衣服脫了……」
這話說的,怎麼好像要做什麼。
諸葛曜看著她透紅的小臉,唇角彎了彎,修長的手指,緩緩在衣襟上穿過,挑起衣帶,拉開衣袍……
姜灼一直低著頭,聽著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音,腦袋愈發抬不起來,都快埋到胸口了。
「你這樣怎麼給本王上藥?」諸葛曜微微蹙眉,心裡卻是愉悅的。
聞言,姜灼心裡發顫,深吸了一口氣,方才抬起了腦袋,飛快地瞥了一眼諸葛曜腹部上的傷口。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真把姜灼嚇了一跳。
晌午剛換好的白紗布,也不知道他一個下午幹什麼了,此時竟透著絲絲血跡,跟雪中那點點紅梅一樣;姜灼忍不住問:「你,你這傷口怎麼回事?」
「下午有人找本王騎馬,不能拒絕。」所以,傷口裂了。
聽明白諸葛曜話裡的意思,姜灼簡直想要把他拍暈,她此時倒是顧不得許多了,上前拿起剪子,一面剪開紗布,一面說:「膠東王,就算你在馬背上長大的,也不能這麼不分輕重啊?傷成了這樣,你還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