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歡眉心輕擰:「炎玉在看什麼?」他摩擦著腰間繡春刀的刀柄,明知故問。
諸葛曜回過神來:「沒什麼。」
「方才我看到姜女郎走過。」見他敷衍,魏長歡卻輕笑一聲,挑明。
諸葛曜回頭看他,眸色深沉,面上卻是淡淡的:「仲卿此話何解?」
「膠東王方才是在看她?」魏長歡直接點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諸葛曜挑眉,雙手攏在黑色大氅下,樣子不甚在意。
魏長歡的眸子卻冷了下來:「炎玉真對那丫頭動了心思?」
「仲卿覺得如何?」諸葛曜反問。
「膠東王,那姜女郎是有幾分姿色,可家中無甚背景,不能幫助殿下。若殿下只是將她視為玩物,收在府中把玩尚可,切不可動真心。」魏長歡不是有意貶低姜灼的,說實在,他對姜灼那性子也有好感,他與諸葛曜先半生的沉浮不一樣,他一直是人中龍鳳,出身魏家,又是嫡子,身邊自然不缺女人。
可靠近他的女人,不是一味地討好柔順,便是沒心沒肺,更甚者是抱著計謀來到他身邊的,魏長歡對她們都沒什麼好感,也不願搭理她們。
可姜灼不同,姜灼又小性子、固執、善良,卻又有女娃的懵懂和天真,就好像沒經過雕刻的璞玉一般。只是,好感歸好感,像他們這樣的人,註定不可能只任由感覺做事,也不可能真的迎娶姜灼這般沒有家世的普通女子為妻。
尤其是諸葛曜。
「玩物?」諸葛曜望著魏長歡,眼神里泛起冷意;忽然地,他笑了起來:「仲卿覺得,我是這樣視女人為玩物的人?」他若真動了心,便定會好生待姜灼,若只是片刻好感,他不會去強求。
玩物?他沒當今聖上這麼多情,後宮佳麗三千,多少女子踏入宮門,短則多年,長則一生不見君王,他的母親雖看著恩寵過剩,可只有他和他的母親知道,聖上一年能夠在他母親那留宿多少次。
從小諸葛曜便不打算在自己身邊,留那麼多女人。女人誤國,女人之間的鬥爭也太多,他沒心思去管那些婦人之間的微末小事。
「膠東王!」
聞言,魏長歡的神色鄭重起來:「姜灼並非良選,膠東王還請三思。」若只是小妾還好說,但若是王妃……那斷斷不可。魏長歡為諸葛曜挑選的王妃,是他的妹妹,魏菓瑤。
魏菓瑤是魏家嫡女,有身份有家世,又是他的妹妹,自然是能夠幫助諸葛曜的人選,即便不是魏菓瑤,也必當是他們拉攏的大臣之女,斷不可是姜灼!
「呵呵……」諸葛曜輕笑出聲,不甚在意地撫了撫衣角:「時日尚早,仲卿擔憂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