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回頭看看魏菓瑤,倒是挺佩服她拜師的決心,只是又覺此女未免難纏了些,她好歹也是貴女,以後做醫女的可能性極小,看著也不像有多痴迷於醫學,何至於要這般死心眼。
侍人在前頭領道,幾個人很快步出了圍場。
行營離圍場極近,出了圍場大門一直往正北方向走便到了,此處是專設來供聖上及一行皇子官員休息的,還特意選的是依山傍水之地,佔地敞闊,風景秀美,裡頭大大小小十幾營帳,中間眾星拱月設了皇帳,而此時王昭儀入住的,便在皇帳西側。
還沒到跟前,姜灼便瞧見諸葛曜站在一座營帳外,正向他們這邊張望,想是得知母妃有恙,他特意趕過來,此時當在等鄭無空。
姜灼不自覺臉便一紅,眼睛卻下意識盯著諸葛曜腹部,不免擔心他的傷,再要裂開可不好了。
鄭無空同諸葛曜拱了拱手,立時鑽進帳中,第二個跟進去的,是快人一步的魏菓瑤。
姜灼一下子被拉在最後頭,再瞧瞧門邊的諸葛曜,不免有些發怔,疑惑要不要請人家先進去,半天之後不見那人挪步,姜灼只好問了一句:「膠東王,您不進去嗎?」
諸葛曜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掀簾進到帳中。
「灼灼,還不進來。」鄭無空在裡頭喚。
「噯!」姜灼按了按胸口,忙回了一聲。
到了裡頭,鄭無空坐在垂下珠簾的榻前,正眉頭緊鎖地替王昭儀把脈,旁邊站了不少人,連平陽公主也到了,個個噤聲盯著鄭無空。
半晌之後,見鄭無空搭完了脈,沒待諸葛曜和平陽公主說話,魏菓瑤已搶先問道:「鄭公,昭儀娘娘頭暈之症可是要緊?」
鄭無空看看諸葛曜,起身道:「十皇子,此症乃因冷痰聚於腦,又感上風寒,因此積而不散,才至頭旋眼暈,嘔吐痰涎,雖似來勢洶洶,倒非什麼疑症。」
「醫術本王不懂,但請鄭公全力醫治。」諸葛曜客氣地道。
平陽公主也道:「若需什麼,鄭公儘可吩咐。」
鄭無空衝姜灼招手:「此事便交予你了,去尋司藥取三錢附子,五錢半夏,煎水喂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