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著急!」耶律拓笑得開懷,明白諸葛曜猜出了底細,不免更想刺激他一下:「只怕我那小美人等得心焦。」
不出他所料,諸葛曜神色立時有些變化,似乎竟是在猶豫。
「不管了,」耶律拓一揮手,大咧咧地道:「閒話少敘,不如趕緊下場,今晚本王便要抱得美人歸,屆時定當請各位喝上一杯!」
「聖上,今日這圍獵倒越發有趣展,兒臣忽然技癢,也想湊個熱鬧,同各位比試一番。」諸葛曜突然道。
方才耶律拓大放厥詞,明晃晃不將大靖放在眼中,聖上已心生慍怒,正想著逼諸葛曜下場,給耶律拓一點厲害,卻不想諸葛曜主動來請命,倒是正中他的下懷。
聖上一時激動,狠拍了龍椅扶手一下:「聽說三王子乃匈奴第一勇士,朕這兒子也不遑多讓,今日你們對決一番,也好叫眾人開開眼。」
「兒臣得令,只是……」諸葛曜還是有些不放心姜灼,下場之前,他覺得一定要見她一面:「只是兒臣胡服尚在行營,就勞三王子同各位稍候片刻,本王換了衣裳,隨後便到。」
耶律拓冷聲道:「成啊,本王便在此等著,你可快些!」
諸葛曜向聖上告了退,轉身便往行營走去,魏長歡立馬跟在身後,他自是知道諸葛曜受傷之事,少不得不放心地道:「殿下真要如此?不如還由我代您下場?」
「本王豈是臨陣退縮之人,一個番邦小王,不值一提,」諸葛曜邊走邊低聲道「仲卿,速去將她尋到我營帳。」
「您這時候見她作甚?」魏長歡皺起了眉頭,覺得諸葛曜未免陷入太深了,忍不住勸道:「殿下,有些事……您切要三思。」
若不是此時情急,魏長歡真想問問諸葛曜,為了一個不般配的女人,他真不怕丟了身家性命,甚至……幾乎唾手可得的江山?
諸葛曜這時停下腳步,沉著聲道:「仲卿,若是朋友,當知本王原則,莫要說太多。」
魏長歡瞧出諸葛曜不悅,一時倒不知該說什麼了,最後一跺腳,轉身尋鄭無空,打聽姜灼去了。
不一時,諸葛曜已經站到自己營賬前,許是方才走得有些急,傷口想是又有些裂開,這疼竟重上幾分,他不免心嘆,盼著姜灼能馬上過來,只要能見著她,傷口也就不那麼疼了。
一撩帳簾,諸葛曜進到裡頭,徑自走向書案之後,他的胡服此時正搭在屏風上面。
諸葛曜伸手,正要將胡服拖下來,卻忽然停住,因為,他似乎聽到了,屏風後面,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難道又來了刺客?諸葛曜皺了皺眉頭,他的這些兄弟們難道竟不肯罷手,寧可看著異邦人在眼前頤指氣使,也非要害他性命?或許是自己平日裡太過慈和,才招得這些人放開了膽子。
諸葛曜暗自冷笑一聲,「咣」地拔出腰刀,飛步轉進了屏風。
此處是他臨時營帳,屏風裡頭只置一榻,一轉過去,裡頭情形一目瞭然,然而卻是未現人影,不過……諸葛曜低頭看著那張榻,不由好笑,哪來的刺客,竟是這般膽小,鑽到了床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