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姜灼第一個反應,便是絕不可能,如此地位懸殊的兩個人,怎可以結成連理,怕是連做個妾都會遭人非議,她不想連累諸葛曜:「謝王爺厚愛,小女淺薄,不堪與配。」
諸葛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姜灼也有所覺,不由自主地坐得離他遠了些。
原以為諸葛曜會繼續糾結這個問題,甚至因為她這般不識抬舉,狠狠地嘲罵她一通,卻不想諸葛曜這時已恢復了平素的淡然。
「聽無涯先生講,你已經隨了鄭公開始坐堂?」諸葛曜很是隨意地問道,彷彿剛才什麼也沒說過。
「是,師父叫我多多歷練。」
「上回同你說的醫官考試之事,可有想過?」
姜灼思忖片刻,回道:「小女醫術尚在研習之中,並不敢好高騖遠。」
「倒是個腳踏實地的,你便沒有長遠打算?」諸葛曜莫名地想要發火,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小女並無大志,只是酷愛醫術,只希望日後能濟世救人,便足矣!」
諸葛曜冷笑一聲:「這是想跟著鄭無空學,忖才傲物,不慕富貴,只為得人誇一句所謂清流人物。」
隱隱知道,諸葛曜這時候已在生氣,姜灼卻不敢多說什麼,只將頭埋得更低。
兩人一時都無言,姜灼想了想,既然諸葛曜並無患病,她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免得到後來,彼此都覺得不痛快。
姜灼起身,衝著矮榻上的諸葛曜施了一禮:「小女告退,祝殿下此去武威郡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諸葛曜將頭扭到一邊,顯然已經不想理會姜灼了,姜灼暗自嘆了一聲,提了藥箱回身便往外走。
「姜女郎,本王當日在圍苑受傷,便是你親手醫治,怎得今日出診,竟是連問都懶得問一句。」身後諸葛曜不滿地道。
姜灼立時站住,是啊,自己竟忘了諸葛曜腹部的傷,於是她轉身又走了回來:「殿下,可否讓小女複診?」
諸葛曜哼了一聲,站起身來,毫不避諱地解下腰帶,將衣襟打了開來,露出了赤/裸的胸膛。
好在姜灼已然習慣,只直勾勾地瞧著諸葛曜的腹部。
等瞧見傷口已然結疤,連魚腸線都已瞧不著了,姜灼松下口氣,不自覺地笑了起來,語氣輕鬆地道:「殿下果然年輕,傷口折騰了這麼多次,竟復原得極快,不過尚未痊癒,還需小心些……」
諸葛曜討厭姜灼這副醫者仁心的嘴臉,也不管此刻衣裳還敞著,直接將姜灼拉到懷中,隨即堵住了她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