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幾乎要驚恐地大叫起來,以為耶律拓到現在還肯不死心,非要擄了她去匈奴。
「瞎叫什麼!」耶律拓最恨姜灼這副一點都碰不得的模樣,狠狠瞪了她一眼:「本王子有重任在身,急著趕回去,你這累贅,本王子也懶得要了。」
瞧出姜灼臉上鬆了口氣的表情,耶律拓不由又惱火起來,用一隻大手鉗住她的臉,端詳了半天,似乎在自語道:「仔細打量也不過是個黃毛丫頭,長得也就如此而已,天下美人無數,可這王位只有一個,罷了,罷了,今日暫且放過你。」
說罷,耶律拓很不高興地鬆開了姜灼,一躍上了馬,高聲道:「魏長歡,別以為我會感激你們,諸葛曜那小子年紀不大,鬼主意卻多得是,這般裝好人,歸根到底不過有自己的算計,無妨,待他日本王一統匈奴,再與爾等血戰一場!」
魏長歡這時居然還笑了一笑:「盼著三王子還能活到那一日。」
耶律拓拉馬調了個頭,又眯著眼瞧了瞧姜灼,思忖片刻道:「姜灼,待有一日,本王子攻進長安城,管你那時候嫁沒嫁人,一定要搶了你回去,給本王子好好等著!」接著,順手將馬上的蓑衣扔到姜灼身前,隨即一甩馬鞭,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姜灼愣愣地望著遠去的馬隊,直到魏長歡上前,將蓑衣套到了她頭上。
見姜灼死活不肯穿上,魏長歡喝了一聲:「置什麼氣,雨下那麼大,回城也要好久,若是病了可怎麼辦!」
姜灼這才停止掙扎,抹了一下臉上冰涼的雨水,覺得還是要表達一下感激:「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魏長歡哼了一聲,轉身上了自己的馬,隨後對還在地上站著的姜灼伸出一隻手道:「上來吧,該回城了。」
正當姜灼準備上馬之際,突然兩旁山坡上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這聲音先還是悶響,到後來便如驚雷震天一般。
魏長歡驚呼道:「是山塌!」
話音還未落,便見他們頭頂上,漸次有大大小小的土石砸了下來,到後來飛石的速度越來越快。
就在這一瞬間,姜灼眼睜睜地瞧見,魏長歡騎著的馬被一塊巨石砸中了腦袋,連嘶叫一聲都來不及,便歪倒在地,而魏長歡也被摔到馬下,竟也一動不動了。
上頭的東西越掉越多,姜灼這時跑到魏長歡的旁邊,已經斷定,他出事了。
愣怔之間,姜灼後背突然一疼,像被什麼尖利的東西滑過,有股熱熱的東西流了出來,而她的旁邊,眨眼間落下了塊直徑約到一尺的大石。
姜灼使勁地拍了拍他的臉,魏長歡始終沒有反應,而姜灼手上已經摸到粘粘的東西,那是……血。
「魏將軍!」姜灼喊了一聲,再想想此地不可久留,也不敢耽擱,一咬攻用雙臂勾抱住魏長歡的身子,奮力地往自己身後拉,她瞧過書上寫過,山塌往往只在一處,能離開此地便沒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