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無空回道:「娘娘您莫再誇小徒,灼灼資質平庸,也聰明不到哪兒去,只不過是個老實孩子。」
王昭儀倒是笑起來:「鄭公著實謙虛,阿芙方才還同我說,姜女郎醫術了得,小小年紀,居然將她嬤嬤連太醫都治不好的頑疾治癒了,這若是叫資質平庸,太醫院裡豈不養的盡是傻子?」
「不敢,不敢,不過是碰巧而已。」鄭無空拱了拱手,心下雖也高興,卻並不願姜灼太過出挑,以免引來他人的注目甚至……嫉恨,這其中的教訓,實在太深刻了。
姜灼刻意地又低了低頭,臉上浮起羞色。
這時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上前,鄭重地向鄭無空斂衽施禮,道:「小女王瑜芙參見鄭公。」
要知道鄭無空並無一官半職,卻是出身世家高門,更加上有懸壺濟世、仗義疏才的美名,在大靖聲望極高,便是像諸葛曜這樣的皇子,也要恭敬地稱他一聲「鄭公」,王瑜芙雖為貴女,到了鄭無空面前,也要自稱晚輩。
鄭無空坐而不動,只虛扶了一把:「王女郎不必客氣。」
等這邊見過禮,王瑜芙又笑盈盈地上前,親熱地道:「姜女郎可是好久未見,當日因馮嬤嬤突發急症,我這邀你入府做客的話,竟是未來得及說出來,實在是失禮得很。」
姜灼立時起身,回福一禮:「多謝王女郎看重,小女愧不敢當。」
「聽鄭公叫你灼灼,竟是好聽得緊,我也這般稱呼如何?」王瑜芙眨了眨眼睛,上前拉住姜灼雙手:「你也稱呼我阿芙便是,我虛長你幾歲,日後倒也多了一位妹妹。」
正榻上的王昭儀這時笑起來:「如此正好,都是好女孩家,自該多多親近。」
美灼頗有些尷尬,怎得這突然之間便多了一位姐妹,貴女要熱情起來,著實叫人「受寵若驚」。
「這孩子一看便水靈靈的,又是寡言少語,本宮就喜歡這般,」王昭儀笑道:「日後不妨與阿芙多加走動,得空你們都進來陪陪本宮,本宮雖已膝下兩女,可還覺得不夠呢。」
既然王昭儀誇她寡言少語,姜灼索性傻笑地站著,樂得一言不發,倒是王瑜芙返身回到正榻邊,嬌俏地道:「既得了娘娘的命,少不得小女便時常拉灼灼來您這華房殿,定要鬧得娘娘這兒雞犬不寧。」
王昭儀被逗得極是開心,輕拍了一下王瑜芙的手臂:「你這丫頭倒一嘴俏皮,你父親平日也不管管?」
「娘娘也知道,我爹天生是悶嘴葫蘆,物極必反,便生出小女這等聒噪的,說實話呢,平常我可也是寡言少語,只到您這兒,不知為何就說得停不下來。」
正榻上兩人自顧一唱一和,聊得開心,一時鄭無空師徒頗顯百無聊賴,好在一旁江常侍機靈,這時上前道:「娘娘,鄭公進宮可是難得,便不如讓鄭公現時為您請個平安脈!」
趁著鄭無空準備給王昭儀把脈空檔,王瑜芙起身,居然對姜灼使了個眼色,然後笑眯瞅地向王昭儀告退:「娘娘,好些日子沒拜望平遙公主了,小女同灼灼可否去打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