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芙明顯愣了一下,眼神中似乎多出些什麼:「灼灼認得膠東王?」
姜灼心嘆平遙公主沒有城府,竟然當著王瑜芙面說這些,若對方是個有心的,還不得鬧出什麼風波來,只好趕緊解釋:「當日公主有恙,小女逞了一些能,還是多虧公主有福氣,最後轉危為安,膠東王當時正在近旁,不免過獎了兩句,提到醫官考試,不過方才我師父也說了,我資質平庸,又是女兒身,對於這醫官考試,想都不敢想。」
畢竟是宮裡長大的孩子,也不是全無心思,再加上崔嬤嬤在一旁使眼色,平遙公主已經領會過來,拉了姜灼道:「十哥想是說過便忘,灼灼不必記在心上,我便覺得灼灼聰明得很,你若真想考,大不了我去求聖上,讓他準你個特例。」
王瑜芙的神情變了好幾變,不過很快恢復鎮定,依舊一副笑盈盈地模樣。
恰在此時,有宮女過來,說是王昭儀喚王女郎去華房殿,王瑜芙立時應了,同平遙公主和姜灼打個招呼,便帶著馮嬤嬤出了御園。
等人走得遠了,崔嬤嬤不由小聲囑咐平遙公主:「公主當要記得,這宮中養著百樣人,個個都有自己自備,哪些話能說,哪些不能說,一定要多掂量。」
崔嬤嬤對姜灼印象很好,雖並不知她與諸葛曜之間的情份,不過真心不願意她被人誤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宮中人大多知道,王瑜芙十有八九是未來的膠東王妃,若此時聽到其他女郎得了諸葛曜青眼,不知道會怎樣想,畢竟她背後王家勢力太大,這宮中,面上再是交好,也不會忘了防人之心。
平遙公主眨眨眼:「可是我不該提十哥?」
姜灼一笑,覺得這話她不好說,更是不能亂說,倒是崔嬤嬤又道:「您方才那話叫人聽了去,真當膠東王與姜女郎有些什麼,可不憑白給姜女郎樹了敵。」
「王女郎會與灼灼為敵?」平遙公主頗為疑惑地問。
「傻公主,你可越說越不像話了!」姜灼嘆了一聲。
這邊正說著話,突然從不遠處傳來花盆落地的聲音,惹得眾人都抻著脖子往那處瞧,很快,又有侍人在心疼地哀嘆,平遙公主眼尖,指著道:「是十五弟又闖禍了,他把聖上最愛的一株魏紫打翻了,有趣,有趣,這下要打屁股了!」
崔嬤嬤忙掩住她的口:「公主,小聲些,可別又招惹什麼是非!」
平遙公主扒下崔嬤嬤的手,做了個鬼臉:「我不說便是,嬤嬤這般,難不成想捂死我替十五弟掩罪!」
姜灼被逗得直樂,崔嬤嬤也是啼笑皆非,不一會,眾人都圍了過去,見平遙公主有心上前,姜灼便同崔嬤嬤一道,死拉了平遙公主不放,怕她身子弱經不得人擠。
有人這時走過她們身邊,大概也是去瞧熱鬧,姜灼轉頭打量了一下,其中一位女子身著雲霏妝花緞織的海棠錦衣,杏眼櫻唇,鼻膩鵝脂,細腰拂柳,走起來,頭上的蝙蝠紋鑲琉璃珠顫枝金步搖一悠一蕩,煞是靈動可愛,這般品貌,姜灼猜測,多數是一位宮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