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我回宮!」洛美人一把抓住姜灼:「女郎,救救我的孩子。」
崔嬤嬤走了過來,想是方才已將她們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這時笑著勸了一句:「姜女郎還是個未出師的徒弟,也說不得診錯了,洛美人可別被她嚇住,不過,瞧著您面色確實不大好,正巧今日鄭公也進了宮,他徒弟在這,鄭公想必還沒走,不如您同江常侍說一聲,請他給您把把脈?」
一語驚醒夢中人,洛美人鬆開姜灼,對她們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便由宮女扶了離開了。
崔嬤嬤瞧著四下無人,湊到姜灼耳邊道:「女郎,這宮中太複雜,您方才……不該管這閒事。」
姜灼領會了崔嬤嬤的好意,又不忍心地道:「我瞧洛美人的脈相,竟是流產之兆,若不管她,怕是母子都要有危險。」
「有人不想她生,你明白了嗎?」崔嬤嬤悄聲道。
姜灼臉色一黯,看來野史中所書也並非全是編造,宮妃之間互相傾軋,竟是一點都不手軟。
「你是個好心的,可這宮裡,最容不得便是好心。」崔嬤嬤嘆了一聲,朝正蹦蹦跳跳過來的平遙公主揮了揮手。
「那個江常侍會幫洛美人嗎?」姜灼不放心地問。
「聖上跟前的人,當然心都向著聖上,」崔嬤嬤拉住平遙公主的手,細心地替她擦了擦臉上汗珠:「何況,洛美人如今正受聖寵,只有那等下三濫的才有這膽量做缺德事兒,有點心眼的,可不都要掂量一番。」
三人說著話離開御園,剛回到平遙公主寢宮,馮嬤嬤又過來了,原來是跟隨王昭儀宮裡的人,來給平遙公主送新制的點心。
雖說王昭儀給不了平遙公主母愛,日常照顧倒還算周詳,瞧著平遙公主吃得津津有味,不過姜灼心裡明白,這是當著王昭儀宮人的面做做樣子的意思,宮中人心複雜,平遙公主依附王昭儀,自然不能得罪她,想來這孩子得過崔嬤嬤囑咐才會如此,姜灼不免替她難過。
馮嬤嬤倒是特意過來的,雖說她常跟著王瑜芙進宮,不過能見到崔嬤嬤的機會少之又少,更何況今日還來了姜灼,自然想與她們說說話,後來索性拜託華房殿的人替她告了假,獨個兒留了下來。
「王女郎出入宮禁頻繁,又頗得王昭儀好感,想是華房殿要辦喜事了吧?」崔嬤嬤笑著打聽。
辦喜事?姜灼愣了一下,王昭儀除了平陽公主,便只有諸葛曜一個兒子,平陽公主同駙馬鬧得盡人皆知,唯一能稱得上喜事的,怕也只有膠東王納妃了。
馮嬤嬤早將姜灼幾個當了自己人,也不藏著掖著:「倒也差不多,說是王昭儀不日便要跟聖上通氣了。」
聽到這話,姜灼心下不由一黯,雖她明白諸葛曜對自己真心以待,可是以他的身份,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比如婚姻,姜灼其實早有心理準備,只猛不丁聽到落了實,免不得還是有些失落。
「王昭儀十分喜歡我家女郎,前幾日將王夫人也叫進宮去,自是問了女郎的生辰八字,說是叫大德瞧過,正是絕配呢,」馮嬤嬤頗有幾分得意:「論人品、相貌,我家女郎在長安城可是拔尖的,得到皇家青睞倒也不稀奇。」